陸遇安:“嗯?” 阮螢含糊, “如果我說不願意, 你就不追了嗎?” 酒吧嘈雜聲太多太亂, 隔著一張桌子, 陸遇安沒太聽清楚阮螢說的話。但根據她翕動的嘴唇,他大概知道她在說什麽。 陸遇安無奈一笑,“也會。” 阮螢眉梢一揚, 忍著笑問:“那我同不同意,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好像是一樣。”陸遇安認真回答她的問題,聲線清冽, “但我還是想問問你, 如果你允許, 未來我追求你時如果有唐突的,你不喜歡的舉動或行為,你都可以告訴我。” 阮螢哦了聲,壓著上翹的唇角,抓住他話語裡的重點,“陸醫生。” 陸遇安:“嗯?” 他嗓音微沉,故意壓著的尾音,讓阮螢耳膜有點欲罷不能。 她控制住想去揉耳朵的衝動,揶揄地瞅著他,也格外直白地問,“你想對我做什麽唐突的舉動呀?” “……” 聞聲,陸遇安垂著眼看她,坦然到讓阮螢啞言,“很多。” 他喜歡她,想保護她,想愛她,想常常和她聊天,想時刻知道她在做什麽,想了解她,想成為她可以分享的人。 同樣的,他也想牽她的手,想抱她,想親她……很多很多。但做這些的前提下,是阮螢願意,同意。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想阮螢想找自己的時候,不用想任何理由。因為她想,就是最大最有說服力的理由。 無聲半晌。 阮螢臉頰耳廓都被他說得有點熱,有點燙。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輕聲說,“……知道了。” 她眼眸微閃,看向陸遇安的眼神卻堅定,“那你加油?” 陸遇安笑了下,“好。” 阮螢抿了抿唇,忽而覺得自己答應的太快,忙不迭補充補充,“我很難追的。” “我在喜歡這兩個字基礎上做事恆心毅力都還不錯。”陸遇安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說。 阮螢心跳怦怦怦,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她感覺自己耳溫體溫都在急劇上升,平日裡還不錯的口才,在這一瞬間也詞窮了。她好像變得不會說話了。 似乎知道她在緊張什麽,陸遇安點了點她面前的那杯酒,“不用那麽緊張,和之前一樣就行。” 阮螢嘴唇微動,嘟囔,“怎麽可能和之前一樣。” 陸遇安勾唇,垂了垂眼,“追人的是我,該有壓力的也應該是我。” 他看著阮螢,“你只需要遵循自己第一想法就好,不需要考慮其他。” “那——”阮螢看他,“你意思是,我拒絕你也可以嗎?” 陸遇安挑了下眉,目光深深望著她,“當然。你拒絕我,一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好。” 做的不好,那他就再努努力。 陸遇安忘了曾在哪看過的一句話,你如果被喜歡的女孩拒絕,那一定是你不夠努力,沒有用心。 追人就像爬山,你翻山越嶺去見的風景,一定是足夠喜歡的。因為喜歡,才會不遺余力。 追人或許不需要翻山越嶺,但一定需要你花費比跋山涉水更多的付出,更多的真情。只有這樣,對方才能真情實切地感受你的追求,感受你的喜歡。 喜歡要宣之於口,更要去證明。 阮螢怔住。 虛虛實實燈影下,陸遇安認真的模樣刻進她腦海。他真的是個,連表白都認真嚴謹的像做手術的人。 他把對她的表白,當成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手術,讓阮螢去感受。 沉默好一會,阮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知道了。” 她口有點兒乾,捧著陸遇安調的那杯酒咕嚕咕嚕喝著,跟喝水似的。 “喝慢點。”陸遇安叮囑,“今晚允許你喝三杯。” 一聽這話,阮螢就想抗議。 她沒什麽特別的喜好,就喜歡看電影去舞台劇和喝酒。 小酌幾杯能讓她睡得好,心情好。 “陸遇安。”阮螢抬眸瞥他,“我怎麽感覺我才是追人的那個?” 陸遇安知道她的意思,格外有耐心,“這杯酒度數比較高,你明天要上班,喝多了頭會痛。” “……” 醫生的話總歸是權威的。 阮螢聽著,嘴唇動了動,只能妥協,“好吧。” 她豎起手指,跟陸遇安強調,“那就三杯。” 陸遇安嗯了聲,正想問阮螢要不要嘗嘗別的還不錯的酒,阮螢忽然想起來,“我問問雲初,看看她在不在酒吧。” 陸遇安在心裡給鬱庭昀記上一筆,點頭答應。 有點巧,雲初正好在樓上包廂,知道阮螢和陸遇安來了,格外熱情地邀兩人上去。 上次和司念來,阮螢就知道鬱庭昀這間酒吧是VIP會員製的,一樓和二樓也設了入門門檻,三樓更是老板朋友的私人聚會地。 雲初在三樓。 樓梯口有保鏢,看到陸遇安,保鏢動作一致地喊了聲,“陸哥。” 陸遇安微微頷首,和阮螢並肩往前。 阮螢狐疑看他,陸遇安神色自若,對這樣的稱呼習以為常。 “怎麽了?”注意到阮螢眼神變化,陸遇安低問。 阮螢沉默數秒,“你常來這邊嗎?” “不常來。”陸遇安說,“包括今天應該是第五次。” 其中有兩次,還是來接人。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