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不適合這麽頻繁的使用。”陸遇安用他的專業說服阮螢,“你之前就有用眼過度情況,手術和這個無關,但也注意眼睛使用。” 他看過阮螢的檢查報告,她眼角縫合和用眼過度沒有關聯,但拍片的時候,是能看出眼睛狀態的。 “……” “哦——”阮螢看他堅定的模樣,自知是無法拒絕。 她抬手,把車鑰匙放他掌心,“那就麻煩陸醫生了。” 陸遇安:“這話該我說。” 上了車,阮螢後知後覺想起一個事,“你把陳淨揚放保安室,合適嗎?” 提起他,陸遇安語氣都要冷上幾分,“沒把他丟外面,已經很合適了。” 阮螢訕訕,有點同情陳淨揚。 陸遇安瞥到她心虛的神情,無聲勾了勾唇。 阮螢住的地方和陸遇安住的不遠,滿打滿算不過十公裡。 不到二十分鍾,他們就到了。 車停好時,司念和譚雪兒都醒了。兩人睡眼惺忪醉醺醺的人,下了車就像個機器人一樣往電梯口走。 阮螢愕然幾秒,看向陸遇安,“陸醫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陸遇安頷首,“早點睡。” 阮螢嗯聲,忽而想起點什麽,“陸醫生。” 陸遇安回頭。 阮螢朝他走近,把他剛還給自己的鑰匙遞給他,“這麽晚應該不好打車,你開我的車回去吧。我有空再去取。” 明後天是周末,阮螢不用上班,也不需要用車。 陸遇安掃過晃蕩的車鑰匙,目光往上,停在阮螢臉龐,聲線微沉,“我明天送過來。” 阮螢:“不急。” 夜霧濃濃,寒風瑟瑟。 阮螢扶著兩個醉鬼到家,強撐著精神去廚房給兩人弄醒酒茶。 驀地,肩膀一重,一顆腦袋冒出來。 猝不及防,阮螢被司念嚇到,“酒醒了?” 司念沒出聲,把腦袋搭在她肩上,直勾勾盯著她。 阮螢剛開始,還能正常且自然的煮茶。但司念眼神的壓迫感太強,漸漸的她也沒法淡定。 片刻,阮螢認輸看她,“想說什麽?” 司念抬手,輕戳了戳她臉頰,“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願意那麽勤快跑醫院了。” 阮螢:“……什麽?” 司念換了個姿勢,靠在牆邊,揶揄她,“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阮螢瞥她一眼,斂神瞅著鍋,“說什麽呢?” “說陸醫生。”司念湊近,觀察著她表情變化,“你之前怎麽沒說,陸醫生長這麽帥?” 司念是在陸遇安上車時候醒的,還沒來得及睜眼,她先聽到阮螢和陸遇安的對話聲。 怕打擾到兩人,她一直沒有出聲,甚至沒光明正大睜眼,隻半睜著注意他們。到剛剛下車,司念借機認真地看了看。 “我說過吧?”阮螢偏頭看她,“我記得我和你提過陸醫生長得帥。” “但你沒說這麽帥!”司念重點強調。 阮螢:“……” 看司念要計較的模樣,阮螢抿唇,“那可能就是沒有特別強調,畢竟對我來說——”她誠懇道,“陸醫生的聲音才是最特別的。” 阮螢內心承認,陸遇安是難得一遇的那種大帥哥,且是溫柔成熟的,氣質獨特有魅力的。 她是有點顏控,可相比較聲控來說,還沒有那麽嚴重。 更重要的是,她要是想看帥哥,退而求其次看看男明星就行。而能戳中她的聲音,可沒有那麽好找。 阮螢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司念無法反駁。 她沉默了會,戳著阮螢手臂道,“話是這麽說,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阮螢:“你說。” 司念摸著下巴,腦海裡浮現她半躺在後座,偷看兩人的那幾眼,“你克制一點。” “?” 阮螢一愣,滿臉費解,“什麽意思?” 司念賣著關子,拍了拍她腦袋,“慢慢想。”丟下這麽一句,司念往外走,“我先去洗澡,出來再喝醒酒茶。” “……” 阮螢看她路走的歪歪扭扭的,無奈搖搖頭,“你小心點,別在浴室摔了。” “放心,我沒醉。” 翌日早上,陳淨揚被刺眼的陽光弄醒。 他掙扎著看了眼才發現,睡前忘了拉窗簾。 睡前? 想到這兩個字,陳淨揚腦袋短路幾秒,忽而被湧入的記憶填滿。 他喝醉酒,阮螢送他回來。 然後陸遇安把他拽去保安室,讓他在保安室孤零零坐了半小時,才領回家。 雖說陳淨揚早就知道陸遇安對他沒有同情心,可他喝醉了還把他丟保安室那麽久,這是有血緣關系兄弟能乾出來的事? 思及此,陳淨揚氣鼓鼓拉開房門,“哥,你——” 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陳淨揚頓住。他掃了眼牆上時鍾,八點了,他哥不可能沒起床。 賴這兒這麽多天,陳淨揚大概知道陸遇安的作息。 不在醫院值夜班的時候,他早上六點起床,然後去小區跑步。跑四五十分鍾,回家洗澡洗漱,七點半之前會出門去醫院。 陸遇安家離醫院很近,不堵車十分鍾就能到。 思及此,陳淨揚走書房看了看,也沒人。 他輕嘖了聲,倒也習以為常。他估計陸遇安是去醫院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