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遇安嗯聲,嗓音沉沉,“被你吵醒了。” “……”阮螢才不背這個鍋,她半躺在沙發上,目光灼灼盯著屏幕出現的畫面,唇角往上翹了翹,“你又沒睡著,怎麽會被我吵醒。” 陸遇安聽著她輕柔的聲音,微揚了揚眉,“一點困意都沒有?” “好像是。”阮螢說,“不過眼睛有點兒累。” 她想起,“我是不是得再去醫院做個檢查?或者拿點眼藥水?” “嗯。”陸遇安打開抽屜,找到阮螢上次複查的結果報告,“眼疲勞,以後注意用眼不要過度,疲勞時滴眼藥水。” 阮螢:“要去醫院拿嗎?” “不用。”陸遇安緘默了會問,“今晚打算幾點睡?” “不知道。”阮螢語氣誠懇,“五六點?” 她幾點睡著,取決於司念今晚做的那杯□□含量。 陸遇安:“……” 他摘下眼鏡,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微沉,“以前也這樣?” 阮螢感覺他語氣不太對,弱弱道,“……偶爾。” 本身她睡眠就不太好,再加上晚上的咖啡,她估摸著自己今夜無眠。 陸遇安了然,話鋒一轉,“在看什麽電影?” 阮螢愣了下,慢了幾拍,告訴陸遇安名字。 陸遇安沒看過。 阮螢和他解釋,“就是個小男孩帶著生病小女孩出去冒險的故事。” 陸遇安抬了下眼,“他們有做什麽冒險的事?” 阮螢在記憶裡搜尋,“做了很多,跳傘滑雪這些常見的都有,我記得最深的應該是他們去雪山之巔看日出。” 陸遇安聽著阮螢的聲音,確定她是真一點困意都沒有後,難得沒轍,“阮螢。” 阮螢剛說完,就聽見陸遇安字正腔圓喊自己名字,她抿著唇角,“啊?” 陸遇安:“以前睡不著會做什麽?” 阮螢:“看電影。” “除了看電影呢?”陸遇安問。 阮螢沒多想,“一個人的時候一般是看電影聽廣播劇,司念也睡不著的話,我們倆會出門。” 她和司念半夜去壓過馬路,爬過山,去過二十四小時書店,甚至去過網吧。 陸遇安聽她說了會,聲線低低,似帶著絲絲縷縷的引誘,“現在最想做什麽?” 阮螢:“……睡覺。” 可惜的是她睡不著。 “除了睡覺,還想做什麽?”陸遇安耐心地問。 阮螢偏頭,看向窗外皎潔的月色,“散步。” 在月光下散步。 說著,阮螢還真蠻想換身衣服到樓下轉悠。 反正她也睡不著。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衝動,陸遇安提醒,“你一個人不安全。” 阮螢:“……我知道。” 話落,她聽見陸遇安再次拂過耳畔的聲音,“阮螢。” “嗯?”她下意識回應。 陸遇安溫聲,“回房間躺著,閉上眼睛試試看能不能睡著?” 很奇怪,陸遇安的聲音自帶一丁點的催眠。 阮螢嘴唇微動,答應下來,“嗯,我試試吧。” 陸遇安:“去吧。” “晚安。”阮螢估摸著陸遇安也得休息了。 陸遇安:“晚安。” 掛斷電話,阮螢才注意到,她不知不覺和陸遇安打了大半小時電話。 眼睛是真累。 阮螢小心翼翼揉了揉眼,躺在沙發上催眠自己睡覺。 許久許久,到三點五十,阮螢還是沒睡著。 她捧著手機點進微信朋友圈。 心緒不寧的刷著,阮螢手機忽而一震。她疑惑退出,一眼看到陸遇安在凌晨四點給她發來的消息。 陸遇安:「睡著了嗎?」 阮螢本想直接回復說沒有,打出這行字,她又刪除,回復陸遇安:「被你吵醒了。」 消息發出,她接到陸遇安在這一晚給自己打來的第二個電話。 “還想不想出門散步?” 阮螢眼眸一亮,毫不猶豫,“想。” 陸遇安:“穿厚點,我大概十分鍾到。”話落,他又補充,“到了你再出門。” 阮螢嘴唇微張,壓了壓跳動過快的心臟,“好。” 躡手躡腳回房間換了套衣服,阮螢悄無聲息走出家門。 四點的天空,依舊很暗。 月光已然消失不見,可走在小區路上,阮螢卻覺得天際邊,有隱隱約約浮現的亮光。 陸遇安遠遠的,便看到阮螢穿了件米色羽絨服,身形纖細,孤零零的站在路燈下。 聽見車聲,阮螢抬頭。 車停下,陸遇安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視野裡。 雖穿了羽絨服,可阮螢還是低估了早上四點的溫度。 看阮螢凍紅的臉,陸遇安不動聲色蹙了下眉頭。 車內溫度已調至最高,他掃了眼,看向旁邊的人,“怎麽提前出來了?” 阮螢上車坐下緩了緩,感受到車內席卷而來的暖氣,阮螢才感覺自己腦子能正常轉動才出聲,“沒提前多久,就兩分鍾。” 說完,她轉過頭看陸遇安,“你醫院那邊,沒事了嗎?” 剛剛陸遇安給自己打電話時,她忘了問,他這就不用值班了嗎? 陸遇安:“有值班醫生,琪琪情況很好,我走時去看過了。” 本身昨晚也不是陸遇安的班。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