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螢:「說什麽呢。」 司念:「那你不讓他陪。」 阮螢:「不是,他晚上值班。」 司念:「???」 看著司念一連串的問號,阮螢沒多解釋。 其實她不是不想陸遇安陪她,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陸遇安晚上還要到醫院值班,下午就陪她去醫院的話,他這一天休息時間,不會超過八小時。 阮螢看不得他這麽奔波。 至少,她不想他那麽累。就算他願意,她也不希望如此。當然,也還有自己別的小心思。她害怕自己會越來越依賴陸遇安。 再者,她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去醫院。 她還能使喚司念。 不過這個想法不能讓司念知道,不然要被她說自己重色輕友。 周末兩天,阮螢都在醫院度過。 掛了三天藥水,她的燒已經完全退掉,嗓子也好了許多。 周日掛完水,司念扭頭看她,“陸醫生今天上班嗎?” 阮螢嗓子還有點兒啞,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司念詫異,“你們倆這兩天沒聯系?” “聯系了。”阮螢說,“他沒提。” “……” 司念呆了呆,瞅著阮螢打量,很是好奇,“你到底怎麽想的?” 阮螢:“什麽?” “別裝傻。”司念覷她一眼,“你看不出來陸醫生對你的特別嗎?” 沒等阮螢接話,她重點強調,“你對他,也很特別。” 她和阮螢認識很多年,知道她對不喜歡的異性什麽態度。 阮螢沉默。 “說話。”司念戳著她手臂。 阮螢無奈出聲,“你說的是事實。” 司念:“然後呢?” “我昨天不讓他陪我,是想讓他多休息一會。”阮螢實話實說。 司念:“那你怎麽不直接告訴他。” “……還有另一個原因。”阮螢說。 司念:“什麽?” 阮螢偏頭緘默許久,才喃喃說,“不想太依賴他。” 不說他們倆目前還只是朋友的關系,即便是再進一步了,阮螢也不想把陸遇安對自己的照顧,變成習慣。 習慣很可怕。 一旦你習以為常了,你會需要花很多時間,很長的歲月時光去戒斷。 司念一頓,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說。 她嘴唇翕動,想說陸遇安萬一是可以依賴的人呢。可話到嘴邊滾了滾,又收了回去。 她要勸說她的這點大道理,阮螢肯定懂。只不過她這個牛角尖,是好幾年前就埋下的,想要□□,沒那麽容易。 “那你——”司念思忖了會,“至少跟陸醫生好好說說吧。” 說到這,她問阮螢,“你應該是喜歡他的吧?” 阮螢看著她,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反應不夠,她出聲強調,“喜歡的。” 如果不是因為有好感,她不會和陸遇安有那麽多接觸。 可能一開始是覺得他聲音好聽,像她曾經在最難熬那個夜晚聽到的那道能安撫她情緒的聲音。但阮螢很清楚,她目前對陸遇安的喜歡,不單單是聲音,還包括他這個人本身。 阮螢在感情這件事上,是清醒而獨立的。 她喜歡陸遇安,那就是喜歡。 只不過這份喜歡有多少,她自己也還不清楚。 司念看她這樣,不忍再問。 她斟酌著想法,輕聲道,“那就先這樣吧,如果你覺得還不是時候,那就再跟陸醫生相處看看。你們本來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阮螢一笑,“嗯。” 她看向司念,“我知道該怎麽做。” 話落,她問司念:“你是不是要回咖啡館了?” “?” 司念聽出了話外之音,“你不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阮螢指了指旁邊的住院部,理直氣壯地說,“我要去看我喜歡的人。” 司念噎了半晌,“你不是不知道陸醫生今天上不上班嗎?” “確實不知道。”阮螢一臉誠實,“但他周末一般都在醫院囈樺,我去碰碰運氣。” “……” 把司念送走,阮螢慢悠悠踱步去眼科住院部。 昨天下午拒絕陸遇安後,兩人這兩天的聯系變得中規中矩。陸遇安除了問她恢復情況之外,沒再多說別的。 雖然之前兩人聊天也少有討論瑣碎事情。 但這兩天情況不同。 周日的住院部,比周六還要冷清。 臨近傍晚,風感覺大了許多。樹葉吹拂碰撞的沙沙聲響,很是清晰。 阮螢沒想到的是,她會在住院部大廳看到陸遇安。 她走到自動玻璃門口時,一眼便看到熟悉的清瘦身影。而他對面,站著一位纖細,氣質很特別的女人。 阮螢定定看著,沒再往前。 兩人面對面交流。 阮螢觀察發現,陸遇安神色是溫和的,有點像對待病人家屬的樣子,卻又更溫煦一些。他臉上掛著淺淺淡淡的笑,明顯是熟人之間才有的狀態。 似乎是察覺到了點什麽,陸遇安忽然偏頭朝阮螢這邊看。 兩人視線短暫交匯幾秒,陸遇安收回,和面前的女人說了兩句,闊步朝她走來。 玻璃門打開。 阮螢嗅到比前天半夜更清晰的木質香調,“還不進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