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她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她抬眼看到不遠等自己的人時,她目光和注意力才定在他身上。 可能是上午去醫院了,陸遇安今天穿的很職業,白衣黑褲長風衣。明晃晃的燈光勾勒著他高挑驕矜的氣質,好看到讓人失神。 阮螢也不例外。 似有所感應的,陸遇安撩起眼皮朝她看。 周圍人頭攢動,電影廳裡的歌聲,陌生人說話的聲音不斷交織。 他們視線相接。 對視幾秒,阮螢抬腳往陸遇安那邊走。 才剛挪了一步,面前突然碰見躺地上跟家長耍賴的小孩,瞬間,大多數人目光都聚集在此。 阮螢詫異間隙,陸遇安走到她身側。 “你怎麽過——”話還沒說完,往這邊擠的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陸遇安眉頭微蹙,抬手握住阮螢手臂,將她安全的拉出人群圈。 走出,他扣著阮螢的手很迅速松開,甚至沒給阮螢反應的時間。 等她慢半拍回神之際,陸遇安留在她手臂的滾燙溫熱,都被風吹散了。 …… 正好是電影廳散場高峰期,電梯門口等了不少人。 阮螢看了眼,扭頭問,“我們坐扶梯?” 陸遇安點了下頭。 電影院在七樓,坐扶梯下去要慢很多。 兩人往扶梯口走。 坐上扶梯,阮螢抬頭正想問陸遇安琪琪手術的事,視野范圍裡有一晃而過的熟悉人影。 她皺了下眉,下意識地想往下跑。 走了不過兩步,熟悉的影子消失了。 看著她這舉動,陸遇安眉頭輕蹙,“怎麽了?”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阮螢環顧一圈,不是很確定。 陸遇安觀察著她表情變化,嗓音低低,“朋友?” “……算是吧。”阮螢說,“一個妹妹。” 她剛剛好像看到崔彤了。 可她沒記錯的話,她昨天和崔治吃飯聽他說過,崔彤因為學業落下很多的原因,主動提出周末去上補習班的想法。 按照崔治告訴她的補習時間,崔彤這會應該剛下課不過半小時才對。 她家住的離這邊很遠,就算下課後就往這邊跑,她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陸遇安看她緊張的模樣,溫聲,“要不要打電話問問?” 阮螢想了想,“算了。” 無論是不是崔彤,她都不會接她電話。再者,按照昨天崔治說的,她很有可能是看錯了。 兩人走至停車場,阮螢的車和陸遇安的車停的很近。 “陸醫生。”走到車旁,阮螢示意,“那我回家了。” 陸遇安嗯聲,“注意安全。” 阮螢一笑,“你也是。”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想起來說,“我星期三去看琪琪。” 陸遇安垂睫,“中午?” 阮螢點頭。 她和琪琪約的是中午。 陸遇安點了下頭,稍稍頓了頓說,“來之前說一聲。” 阮螢頓了頓,“好。” 打開車門,阮螢正要坐進去,忽而聽到陸遇安喊她,“阮螢。” 阮螢抬頭,“什麽?” 陸遇安雙手插兜,斂著眼睫注視著她,“不用一直喊我醫生,喊我名字就行。” 不用叫陸醫生。 阮螢輕眨了眨眼,兀自笑了起來,“知道了,陸醫生。” 在陸遇安聽到這個稱呼看向她時,阮螢眉眼輕揚,會心一笑,“最後一次。” “……” 放縱的周末過去,兜頭而來的是忙不完的工作。 阮螢每天除了固定的節目直播外,亂七八糟的事也不少。 她忙得焦頭爛額,也沒空去想事和人。 周三這日,阮螢醒來便直奔醫院。 她和琪琪約的是十一點半,但她想早點兒到。 去醫院的路上,阮螢瞅著時間,先拐去豆漿店。 過了大多數人的早餐時間,豆漿店這會只有一桌客人。 看到阮螢,老板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來了。” 他語氣過於熟稔,阮螢稍顯意外,“您還記得我?” 老板點點頭,“陸醫生的朋友。” “……”阮螢怔了怔,“您記憶真好。” 老板笑而不語,“要吃點什麽?” 阮螢剛睡醒時吃不下太多東西,所以只要了杯豆漿。 到位置坐下,阮螢瞅著面前的豆漿半晌,掏出手機給陸遇安發了兩條消息。 陸遇安剛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手機就在震動。 他掏出點開,看到阮螢發給自己的豆漿照片和一句問話。 她問他琪琪能不能喝豆漿,她想給琪琪打包一杯。 看著後面的話,陸遇安抬了下眉,手指微動:「給琪琪打包?」 阮螢:「對呀,她不能喝嗎?」 看到這話,陸遇安輕扯了下嘴角:「能喝。」 阮螢:「那就行。」 陸遇安:「嗯。」 消息回過去,陸遇安把手機擱在一側,神色專注地忙工作。 把查房後病人情況重新過了一遍,陸遇安掃了眼旁邊安安靜靜的手機。少刻,他再次拿起。 阮螢在豆漿店打包好豆漿往停車走時,恰逢路邊一間花店開門。 她扭頭看了幾秒,抬腳走了進去。 等待老板打包的時間,她手機震動。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