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螢心情轉好許多, 唇角輕揚,朝陸遇安挑了挑眉, “上車後跟你說。” “……” 坐上車, 阮螢看向繞過車頭鑽進車內的人。 月色寧靜, 車內也很靜。 陸遇安坐在駕駛座, 偏頭望著她,“阮螢。” 阮螢回視,默了默說, “先往前走,我還沒想好去哪。” 陸遇安稍頓,不疾不徐問, “不想回家?” “其實應該要回家。”阮螢回答。 應該, 那就是不想。 陸遇安心領神會, 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目地的驅車往前,“想喝酒嗎?” “……”阮螢默了默,深覺在陸遇安這兒,自己可能已經給他留下了酒鬼的印象。思及此,她也不再掩飾自己,實話實說,“明天要去看琪琪,下回吧。” 陸遇安嗯聲,在阮螢思考之際,說道:“還沒想好的話,要不要先跟我去個地方?” 阮螢一怔,側眸看他,“當然。” 她盯著陸遇安輪廓分明的側臉,把視線焦點定於他高挺的鼻尖,“你是司機,我聽你的。” 夜色已深,路上車輛極少。 阮螢不確定陸遇安要帶自己去哪,但無論去哪,在當下這個時刻,她都願意跟他去。 很奇怪。 他們認識的時間明明不算長,可對陸遇安,阮螢就是很放心。她感覺自己可以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驀地,手機一震,是司念發來的消息,問她回家沒。 阮螢:「還沒。」 司念:「加班?還是不想回家,不想回家我去接你?」 阮螢:「不用。我和陸遇安在一起,我碰到他了。」 司念:「?」 司念:「那你們好好玩,不用回我消息。」 …… 收起手機,阮螢側頭去看窗外。 車輛恰好過橋,放眼望去,橋面似有點點熒光。阮螢仔細看才發現,是橋兩側的路燈倒影。 如果天氣不冷,阮螢還挺想讓陸遇安停車,到橋邊走走,聽聽橋水聲。 她正想著,旁邊的人出了聲,“想去那邊?” “不想。”阮螢非常誠實,“太冷了。” 陸遇安勾了勾唇,嗓音沉沉,“怕冷?” “要看去什麽地方。”阮螢轉頭,“橋邊適合夏天來吹風,冬天的話除非我有非常非常想不開的事,我才會來。” 阮螢是個就算要散心,也挑地方的人。 話音落下沒多久,陸遇安的車便停下了。 阮螢正想問這是哪,率先瞥到不遠亮著燈的招牌。她愣了愣,眼睛變大變亮,“溜冰場?” 陸遇安下車時,阮螢已經推開車門走下了。 她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麽會帶我來溜冰場?” 陸遇安垂睫,“會覺得冷嗎?” “……”聽到這話,阮螢眼眸含笑睇他一眼,“不會。” 她坦然,“我以前也很喜歡來溜冰場。” 特別是心情不好時。 陸遇安示意,“進去吧,還在營業。” 阮螢點頭。 陸遇安選的這家溜冰場,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兩人進去時,場內有幾個客人在。 看到他們倆出現,也沒有太意外。 不過阮螢沒想到的是,陸遇安不會溜冰。 她驚訝,“你真不會?” 陸遇安雙手插兜站在她身側,神色自若,“不會。” 阮螢眨眨眼,腦子轉了轉,“那你怎麽知道我會?” 如果不是知道她會,陸遇安不可能會帶她來這。 陸遇安言簡意賅,“你是不是跟琪琪提過?” “……”阮螢愣了下,努力回憶著,“好像是。” 但她也不是那麽確定。 她去陪琪琪時,常常會挑一些自己童年的趣事,和愛好說。也會鼓勵琪琪,承諾她手術過後,帶她去遊樂場那些有趣的地方玩。 想著,阮螢不再和陸遇安刨根究底,“那你——” 陸遇安知道她想說什麽,他抬手指向旁邊的長椅,“我到那邊休息會。” “好。” 溜冰場燈光算不上明亮,卻也不暗。 場子很大,是獨立的一個小平樓,內廳有耳熟能詳的音樂。 換上鞋,阮螢扶著欄杆溜了小半圈找感覺。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溜冰場,如果不是今晚陸遇安帶自己過來,阮螢估摸著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項特長。 想到陸遇安,阮螢抬起頭去找他。 他安安靜靜坐在入口的長椅處,可能是有些累了,姿態不如往常那般挺直,甚至有些慵懶。阮螢注視他時,他正抬手取鼻梁上綴著的金絲眼鏡。 凝眸少頃,阮螢朝他靠近。 遠處熟悉的人影穿過燈影而來,陸遇安眸色微動,目光緊鎖著她。 他們目光交匯,越拉越近。直到阮螢停下,停在他面前。 兩人一站一坐,難得的,阮螢在陸遇安面前,有種居高臨下感覺。 “陸遇安。”阮螢對上他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眸,喜笑盈腮模樣,“幫我錄個視頻吧。” 陸遇安走了下神,視線從她臉上挪開,嗓音微沉,“用你的手機還是我的?” 阮螢對這個不挑,“都行。” 陸遇安應聲,掏出自己手機,“去吧。”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