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鬱庭昀臉一黑。 他睨著陸遇安,有點想趕人。 陸遇安不怕他發怒,他抬了抬眼,悠悠道,“怎麽,又吵架了?” 鬱庭昀:“陸遇安。”他下起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陸遇安挑唇,嘴角噙著笑,“喊我過來談事,鬱總不請我喝一杯就趕人?” 鬱庭昀睨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 驀地,陸遇安手機一震。他低眸去看,是阮螢的消息回復。 阮螢:「謝謝。」 阮螢:「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陸遇安:「嗯。」 另一邊,阮螢捧著瓷罐嗅了嗅,嗅到了不知名的中藥藥材味道,和絮絮的桂花香,淺淡的合歡花味。以及她告訴陸遇安的,自己喜歡的辛夷、青柏。 阮螢偏愛花香和木香,而辛夷的花香和青柏木質調的清冽,是她最喜歡的兩款。 手中的瓷罐不算大,模樣看上去很是精美。跟上回陸遇安借給她使用的那一個小瓷罐很像,但不是一模一樣的。 陸遇安那個是深綠色,她手裡這款,看上去像月白青釉。 阮螢盯著看了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兩人聊天對話上。 她在思考,要不要問陸遇安香薰多少錢。 不問自己拿著,好像有點過於理所當然。 可問了,她又怕陸遇安認為自己把他想得太市儈。 想了半天,阮螢也沒想好要怎麽問。 她只能不斷輸入,刪除,再輸入,再刪除…… 反覆好幾次,手機再次一震。 陸遇安:「想說什麽?」 阮螢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我要是問你香薰價格,你會不會告訴我這是無價之寶。」 陸遇安:「不會。」 阮螢:「真的,那我把錢給你?」 陸遇安:「一杯咖啡錢。」 阮螢:「?」 她才不信這個安神香薰只要一杯咖啡錢。 問號丟出去等了會,陸遇安又給她回了條語音:“阮螢。”他稍稍停了停,低沉有磁性的音調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告訴她,“禮尚往來,香薰的功效大概一個月,你先試試看效果,好或者不好,都可以跟我說。” 反覆聽了兩遍陸遇安的這條語音,阮螢鋪捉到一個重點。 她好像聽到陳淨揚問陸遇安喝什麽酒之類的問話。 想了想,阮螢回:「現在我相信你下午說的話了。」 她指的是陸遇安說的,她做的咖啡味道很好的話。她相信,陸遇安知道她的暗指。 果不其然。 陸遇安回她:「現在才信?」 阮螢換了個姿勢躺沙發上,眉梢微揚,捧著手機問:「晚了嗎?」 看到阮螢回復,陸遇安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 他正打算回,阮螢忽然問他:「怎麽還沒休息?」 陸遇安抬了下眼,掃了眼屏幕右上方時間:「我今天不養生。」 阮螢:「。」 她好像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過了會,阮螢收到新消息。 陸遇安:「昨天在酒吧喝的什麽?」 阮螢裝傻:「忘了。」 她手機裡看到一張拍的很有意境的照片。是陸遇安發給她的。 朦朦朧朧的燈光下,幾個別致的杯子擺在一處,每個杯子裡裝的酒顏色不同,五顏六色,看上去格外的有氛圍。 陸遇安:「在這其中嗎?」 阮螢:「沒有,我昨晚好像喝的是椰子水。」 發出這條,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在酒吧?」 陸遇安:「嗯,這杯不錯,你下次來可以試試。」 他在發給阮螢的照片裡圈出了其中一杯。 阮螢定睛看,那杯色調是透明的,普通玻璃杯裝著。從照片拍攝的角度看,上邊灑了些細碎的,她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杯口綴了一顆奶白色荔枝。 阮螢回憶了下,昨晚陳淨揚給她們推薦的招牌酒中,沒有這一款。 阮螢:「招牌嗎?叫什麽?」 陸遇安:「沒名字。」 阮螢:「……那我直接把照片給酒保,他會給我調?」 陸遇安:「嗯。」 兩人聊了好一會,阮螢秉承著不擾人放松興致的念頭,結束和陸遇安對話。 這一晚,可能是有安神香薰的緣故,阮螢久違的一夜好眠。 翌日上午,陸遇安去了趟醫院。 他昨晚在酒吧沒喝多少,和阮螢聊完坐了會,便提前回了家。 昨晚鬱庭昀找他,是為了雲初奶奶眼睛的事。 雲初奶奶眼睛出了點問題,交給其他人鬱庭昀不放心,只能找陸遇安。 看完鬱庭昀給的過完檢查資料,陸遇安給鬱庭昀打了個電話。 “情況如何?”鬱庭昀接的很快。 陸遇安:“不算嚴重,但必須手術。” 他低聲,“是比較常見的息肉,會隨著時間增長而增大,不做手術切除的話,未來息肉很可能會把眼球覆蓋,導致失明。” 鬱庭昀嗯聲,沉默片刻道,“風險大嗎?” “不大。”陸遇安笑了下,“我知道她對雲初的重要性,你和雲初提一提,她不放心的話給我打電話,來醫院聊也行。” 鬱庭昀:“知道,謝了。” 陸遇安:“沒事掛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