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螢姐。”譚雪兒看她下去後拎了藥回來,“你去藥店了?” 阮螢:“沒。” 她把陸遇安給自己的藥拿出看了看,除了有簡單的感冒藥外和體溫計外,還有潤嗓子的喉片,以及一盒她非常熟悉的消炎藥。 阮螢怔了怔,有些意外陸遇安隻從自己給他簡單的描述中就能發現她呼吸道有所感染。 她盯著那盒藥片刻,才就著熱水喝下。 看她喝完,譚雪兒才再次開口,“你這個藥和上次去醫院開的好像啊。” 她也記得阮螢上半年來勢洶洶的那次生病。 阮螢一怔,“你竟然記得。” 聽到這話,譚雪兒傲嬌:“那當然啦,上次是我陪你去的醫院呀?”她覷著阮螢,“阮螢姐,你不相信我對你的關注。” 阮螢被她逗笑,笑得喉嚨痛。 看她這麽難受,譚雪兒憂心忡忡的,“你別說話啦,再喝點熱水吧。” 阮螢無奈答應。 之後大半天,兩人都用文字來做工作交流。 晚飯時間,阮螢沒什麽胃口,沒和同事們一塊出去吃飯。 她趴在桌上休息,頭和喉嚨吃了藥也沒怎麽好轉,甚至有愈發嚴重的趨勢。 阮螢強撐著精神,把直播內容檢查了兩遍,確保無誤後,才趴桌上休息。 剛趴下,她手機震了震。 阮螢睜開眼,是陸遇安發來的消息,問她感覺怎麽樣。 盯著這條消息,阮螢緩慢回復:「好了點。」 陸遇安:「量下體溫。」 阮螢:「哦。」 阮螢拿出陸遇安給她送來的體溫計,量了量。 溫度計幾分鍾就能好。 量好,阮螢看了眼,三十八度多。 糾結了會,阮螢回復陸遇安:「三十七度五,一點點燒,應該還好吧?」 陸遇安剛忙完回辦公室,看到阮螢告訴自己的具體數字,無奈地摘下眼鏡。 他中午感覺沒有出錯的話,阮螢發燒的溫度不會是這個數字。 只不過,陸遇安很清楚阮螢的個性。 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也有點兒倔強的人。如果不是完全撐不下,她根本不會願意在關鍵時候請假。 陸遇安斂眸,打出“你把溫度計拍給我看看”這行字。 驀地,他又刪除。 他不想給阮螢壓力。 等了會,阮螢等到陸遇安消息回復:「再多喝幾杯熱水,下班跟我說。我晚上不忙。」 阮螢:「嗯。」 放下手機,阮螢趴桌上休息。 等譚雪兒他們吃完飯回來時,阮螢已經迷迷瞪瞪睡了一覺。 “阮螢姐。”譚雪兒拎著給她打包的粥放她桌上,“你好點了嗎?” 阮螢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說話難受,“好點了。” “……” 晚上直播,阮螢一開口,便有不少在線聽眾留言。 問她是不是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之類的。 阮螢欣慰笑笑,告訴大家自己沒事,而後一如往常的跟大家聊天分享故事。 唯一有點兒不一樣的是,往常一晚最多推兩首歌曲給大家,今晚阮螢推送了三首。 十一點。 阮螢剛從直播間出來,便看到陸遇安在十分鍾前給自己發的消息。 陸遇安:「我在樓下,穿多點再下來。」 “阮螢姐。”譚雪兒跟在阮螢身後,“你怎麽不走了?” 阮螢回頭看她,側了側身讓她先過。 譚雪兒狐疑,“你笑什麽?” 她注意到阮螢臉上虛弱的笑。 阮螢唇角微彎,艱難開口,“沒什麽。” 聽到她非常磁性的聲音,譚雪兒哎喲了聲,心疼不已,“你還是別說話了。”話落,她想起來問,“要不我現在陪你去急診那邊看看?別嚴重到跟上次一樣就麻煩了。” 阮螢看她焦急模樣,點開備忘錄打字給她看:不用,有朋友在樓下等我,我和他一起去醫院。 譚雪兒這會正緊張著阮螢身體,也沒注意到她敲下的“他”是男性的他。 她叮囑道,“那行,周末要是沒有好轉,你就請假在家休息幾天吧。節目有我們呢。” 阮螢:好,你到家跟我說一聲。 譚雪兒朝阮螢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收拾著東西下班。 阮螢到樓下時,一眼看到陸遇安停電台門口的車。 冷冽的寒風吹得臉疼,她急忙朝陸遇安的車走,還沒走近,車裡的人下來,到副駕駛這邊給她開了車門。 阮螢腳步一頓,陸遇安偏頭看她,目露困惑,“阮螢?” 阮螢回神,彎腰上車,“謝——” 話還沒說完,她對上陸遇安目光深深的眼睛。 她輕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閉上嘴。她目前的狀態,不宜出聲。 上了車,兩人相繼沉默。 阮螢是不能說話,陸遇安是暫時不想和她交流。 他臉色算不上難看,但也絕對稱不上溫潤。 抵達醫院,陸遇安給阮螢帶路,往呼吸內科走。 這會是下班時間,阮螢跟著他穿過急診,有些驚訝,“陸遇安。” 陸遇安回頭。 阮螢往後指了指,拿出手機打字:我們不去急診嗎? 陸遇安瞅著她手機屏幕的字,低低道:“呼吸內科有同事在,找他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