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杜詞,她老家是昆山的,聽說淞滬國-軍戰敗,東洋鬼子西進,燒殺搶掠,他們全家和難民們一起走,本來有仆人有汽車的,被鬼子飛機炸了,家裡十幾口人,就剩下三四個也跑亂了,她是小腳,車壞了以後走不快,和孫女一起,被鬼子超過,三天前躲在農村休養,鬼子衝進來到處抓人殺人。她一直隱藏在這裡。 “嗯嗯,你們繼續躲著,我走了,殺完鬼子再來找您,奶奶。” 杜詞說著要走,老太太攔截住他:“你們多少人?” 杜詞笑笑:“村裡就我一個,其他人在村外,放心吧,我們能贏的。”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才說:“老總,我們三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你?” 杜詞恍然大悟,馬上搜查鬼子的腰間,可惜,沒有東西,只有一個冰涼的鐵殼水壺,搖晃幾下,裡面還有水,老太太馬上喝了一口,又塞到小女孩兒嘴裡,小女孩子喝了幾口,又讓奶奶喝,老太太不喝,拉著小女孩兒遞在杜詞的手裡。 “老總,我看你挺年輕的,家裡有沒有發妻?”老太太說話都氣喘籲籲,看起來很虛弱,三天時間不吃不喝,原來養尊處優的富貴人家的女眷,誰都受不了。 杜詞馬上意識到她的用意,可是,又不想欺騙一個老人家,就搖搖頭。 “好,好。”老太太咳嗽著,喘息著,死死地揪住孫女兒的手,放在杜詞手上,接著,用自己的袖子在小姑娘的臉上抹了幾下,抹掉不少黑灰,露出了雪白細膩的肌膚和一張端莊秀氣的臉蛋兒,真正精致的瓜子臉兒,有《家有兒女》那個夏雪的小下巴和嬌俏神氣,眉眼兒又遠在她之上,竟然是個水靈靈的美女,學生的話,肯定是校花女神級別,看得杜詞心裡不由得地一悸。 “老總,求求你了,我孫女就給你當媳婦兒吧,只要你能救活她,保住她的命,不讓我們夏家滿門滅絕就行!”老太太嗚嗚大哭。 女孩兒也抱著奶奶哭起來,怯生生地看著杜詞,有些厭惡和排斥。 杜詞急忙說:“老奶奶,我保證救你們,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現在打仗啊。” 老太太又跪了:“老總,求求你,救救這孩子的一條命吧,讓她跟著你,否則,她活不了。” 老太太抱著杜詞的腿不丟開,一直懇求,杜詞無奈,只有答應,讓她們再次藏好。 兩人藏好了,杜詞出來,在其他兩個鬼子身上搜索著,居然搜索到了幾個糖塊,一個鬼子還有一個紙包的米團子,他都拿來給祖孫兩個吃。老太太和小女孩兒感激極了。 杜詞出來,將三個鬼子的屍體拖到堂屋裡隱藏起來。將鬼子懷裡的手雷給小女孩留下兩個,告訴她怎樣使用,必要時候用,但是步槍不能有,萬一鬼子抓住她們,她們有槍,會直接殺了。 “我叫夏紫鵑,老總哥,您的名字是?”小女孩兒看杜詞這麽忙碌,殺了鬼子,已經從虛弱恍惚和驚恐中清醒過來問。 “杜詞。”杜詞偷看了她的臉,心裡砰砰亂跳地跑走了。 這個女孩子啊,漂亮得不像話! 杜詞身上多了幾枚手雷,子彈盒子裡多了充足的子彈,還弄到一個手槍。大搖大擺地在街上亂竄,看見鬼子就打招呼,看見鬼子進院落就跟進去,不到一分鍾時間,院落裡的鬼子必然消停,永遠地躺在這裡。 不一會兒,杜詞就乾掉了十幾個鬼子,他用槍刺襲擊,一下扎死一個,或者拳頭打昏再戳死。 杜詞直接扎咽喉,從來不扎心臟,因為在鬼子群裡,不能露餡。 鬼子小隊長最後被納入杜詞的視野,杜詞跌倒在地上,哎呀哦哎呀地叫喚著,鬼子小隊長很奇怪,被吸引了過來:“你怎麽了?” 杜詞指指近處的一個院落,虛弱地咳嗽著,閉上了眼睛。 杜詞傾聽著聲音,鬼子小隊長果然上當,立刻朝前面躡手躡腳地過去。杜詞突然出手抓住鬼子的腳踝,乘著鬼子拔腳的時機,鬼子力量最小,噗通摔了個狗啃泥。 杜詞的身體,麻溜兒翻滾,壓住了鬼子小隊長,兩根手指朝著鬼子的咽喉猛戳了一下,鬼子小隊長一仰頭,身體癱軟。 杜詞抓過來槍刺,一把戳進鬼子的咽喉,將鬼子脖子前面割斷。 抓住鬼子的小腿,不管鬼子如何掙扎痙攣撲騰,扔到一個院落裡。杜詞開始在村子裡走,尋找被鬼子擄掠的婦女們。 現在,村外槍聲不斷,還有炮聲,炮彈轟擊在村子寨牆邊緣,是喬娜娜的部隊,鬼子這邊,也開始射擊,槍聲一亂,杜詞更自由了。 村子裡,有散亂的鬼子遊動,神情緊張,沒人管杜詞的閑事,杜詞終於走到村裡開闊的地方,這裡有三棵大柳樹,還有什麽樹,柳樹已經落葉,一棵歪脖大柳樹的邊緣有一口很大的水井,一個鬼子正用槍刺逼迫著三個女人在汲水。 三個女人穿著農村裡常見的棉衣棉襖,很臃腫給笨拙,不過,臉腮都很鮮嫩,很年輕,一個才十幾歲的樣子。 “快點兒,豬玀!”鬼子嫌女人動作慢,飛起大皮靴踢了一腳,踢得那個女孩子尖叫一聲。 說話間,又有兩個女子用扁擔擔著木桶過來挑水,女人棉衣肥大,裹著小腳,走路都搖晃,何況挑著兩個木桶? 女人們咬著牙挑水,眼睛一直恐懼地偷看鬼子的刺刀,唯恐鬼子突然發瘋,給自己一下。 杜詞現在,終於摸清了被抓婦女的地方,就朝前走過去。 門前有一個鬼子站崗,皺著眉頭用槍橫著:“沒聽外面戰鬥嗎?你為什麽不去?” 這個門,很寬闊,恐怕是這個村子最豪華的院門,好幾級台階,青色條石摩擦得光滑水溜,兩邊兩個貔貅,張牙舞爪,杜詞潛意識裡一直覺得,這倆石頭疙瘩是獅子坐像。 “八嘎!”杜詞甩手給了鬼子一個很沉重響亮的耳光。 杜詞的領章和標識是少尉,這種軍銜,不會過高引起別人質疑,面對士兵也是很好的通行證,可以隨時裝逼。 柳樹下水井旁邊的那個鬼子回頭看了一下,有種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森田隊長有過命令,戰時一律不許玩女人,請你去戰場為天皇陛下效勞吧。”哨兵一臉桀驁,差一點兒暴怒的樣子。 不過,這小鬼子的嘴巴已經歪了,冒血花了,站立對不穩了,否則,怎說杜詞的耳光很沉重呢? 杜詞咆哮一聲:“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