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詞部隊擁有一個鬼子中隊的武器裝備,雖然在城外公路戰壕繳獲的一個小隊武器被縣長H縣保安大隊的截收了,這邊還有一百零一支38步槍,六挺輕機槍,一挺重機槍,三門迫擊炮,六個擲彈筒,加上各種彈藥,幾個少尉軍官使用的望遠鏡,可以說,這個部隊,從成立之初,就使用了全套的日式裝備! 閑話不說,杜詞考慮到已經是晚上,鬼子一旦和這支部隊失去聯系,就會覺察什麽,派遣兵力增援報復,所以,他下令,立刻撤退。 在縣城百姓離開半個小時以後,他們也離開了,卻沒有走遠,在城外3000米的地方,依托一片高地,堵截公路,萬一日軍追來,這裡可以截住鬼子廝殺,掩護尚未撤離分散的百姓們。 四個排分別佔據不同的地方,實際上又抽出來的一個排,杜詞名義上不說,暗地裡是他來指揮的,火力支援排,迫擊炮和擲彈筒重機槍等。 進入臨時陣地以後,杜詞立刻教授大家訓練科目,步槍射擊,機槍射擊,迫擊炮和擲彈筒的射擊等等,由他統一講解,大家統一訓練,很快,步兵排和女子部隊都開始用磚頭或者硬質土塊繩子吊著,訓練持槍的基本功。嘴裡則背誦著開槍射擊的技巧要決。 “新鮮啊,杜詞兄弟對射擊這麽精通,” “臥槽,杜詞兄弟更精通鬼子的38大蓋,射程多遠,優點缺點什麽,他媽低清清楚楚啊。” “我呸,”呱唧一聲,一個士兵扇了另一個士兵的嘴巴。 “你打我?”士兵驚怒。 “誰讓你說話帶髒字?他媽低你跟別人可以,跟咱杜詞兄弟,不能這樣!” “啊?對對對,我錯了,活該。” 魯奇跟劉德威也在訓練,這是杜詞要求的,兩人也沒有絲毫怨言,因為,不光是杜詞的威望,還有杜詞的講解細膩清晰,兩人聽得明明白白,恍然大悟,雖說在保安隊戰壕陣地上就挺過,這時候再聽,還是新鮮震撼。 在大家訓練基本功的時候,杜詞稍微休息就開始講解射擊的第一要領:測距。 因為根據人類視力透射的特性,只有精準地測定了距離,才能掌握好射擊的時機,敵人所在的距離,你手裡使用武器的性能,有效射程,“有人說,重要瞄準了就行了,38步槍的有效射程很遠,沒關系,這是錯誤的思想。” 杜詞有各種測距的口訣,要領,在黑暗中,這些看起來沒有多大價值,可是,多數官兵都記住了一些說法,有了初步印象。 關於風力,溫度濕度的影響,杜詞沒有講,實在沒有時間,他將火力支援排的三個班級集訓,指揮他們如何進行射擊,各種機槍彈的射程和彈點分部的范圍,預防敵人迫擊炮轟殺的偵查和措施,特別是迫擊炮手,擲彈筒手,杜詞都講解得很清楚。 “杜詞兄弟,您太羅嗦了,到時候看見鬼子敢打敢拚就行了,生死由天!”一些士兵被這麽繁瑣精細的訓練給弄得有些頭大。 杜詞毫不客氣地踹了這個士兵的屁-股蹲:“打仗就是殺人,殺人是專業技術活兒,想要活下來就必須掌握足夠高超的殺人技巧,否則,你是找死!” 在陣地上休整訓練了一個小時,所有官兵持槍基礎訓練都折磨得手臂酸痛,尤其是小仙桃和她幾個萬花樓來的女兵,哎呀哦哎呀叫喚撒嬌,根本訓練不下來。 “杜詞兄弟,要不,我們歇一會兒?”小仙桃跑過來用手臂碰著杜詞說。 喬娜娜立刻衝過來,把她擋在外面:“喂,小仙桃,現在你可是軍人,必須按照軍人的標準訓練,另外,不要拿這種流裡流氣的迷惑男人的手段對待杜詞教官!” 小仙桃急了:“那人家練不動了,姐妹們都練不動了!” 喬娜娜虎著臉:“那也不行!必須練,否則,你們可以回家,或者回你們的萬花樓去!” 小仙桃火了:“喂,喬排長,您是長官,是憲兵,大城市裡來的有知識的人,怎麽能這樣說話呢?誰說不練了?您老拿萬花樓說什麽事兒啊?好像萬花樓多麽不地道似的,您是千金大小姐,不知道稼穡艱難,民女不易,萬花樓好歹也是正經生意,公平買賣,不偷不搶的……” 喬娜娜也火了:“越說你還越上勁了?丟人不?你做生意就算了,聽說你還跟小鬼子乾那事兒?你,你你現在是保安隊的人,還是衛生隊的班長!你……” 杜詞不能不管了:“打住,兩位暫停,小仙桃,你們女兵可以休息體力,這是正當要求,但是,你別跟喬中尉較勁,也別這麽怨聲載道的影響其他戰士們的士氣。喬排長,不要侮辱小仙桃,她現在是我們的戰士,兄弟姊妹, 批評可以嚴厲但是要尊重人格!這是工作管理方法的核心問題,當然,今天你能嚴厲督查,及時針對問題,責任心也是一流的。” 杜詞說完,小仙桃和喬娜娜都盯著他看,然後,都感到心裡熱乎乎的。 魯奇和劉德威,張發財三人聽了,悄悄議論,劉德威說:“天哪,這哪是一個愣頭青毛孩子?我怎麽越聽越覺得不簡單呢?比我們還通曉事理啊。” 張發財問:“劉老哥,杜詞兄弟原來是您手下的,他上過大學?還是上過洋學堂?” 魯奇拍拍劉德威和張發財:“得了,我魯奇以前從來沒有佩服過誰,頂多就是扎堆當兄弟,江湖義氣,現在,我真的佩服杜詞兄弟了,打仗是一把好手,簡直是萬人敵,現在管事兒也這麽明白,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怎麽都覺得杜詞兄弟輕飄飄幾句話,咱哪兒都熱乎乎的舒服呢?” 劉德威知道杜詞的底細,就是一個窮家子弟,大老粗啊。 “沒上過學?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說話,他遣詞造句斟酌分寸,都是一頂一的好啊,就是我這麽些年來走南闖北,碰到這種事情,也不過如此!”張發財一面唉聲歎氣讚揚,一面暗暗發誓,以後,跟定這個小兄弟了。 喬娜娜看著杜詞,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很英俊,很威風,很可愛,很王子,逐漸高大起來,好像一座山一樣,突然坍塌覆蓋在她的心田。 不過,她突然怒了,不,心靈被揪扯了一下,因為,小仙桃居然衝上去抱住了杜詞哭起來。 不是怒吧?是酸溜溜的,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