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詞認真辨析著聲音,長期訓練場上的直覺,海外雇傭兵的經歷,國際賽場上的頂尖對抗,都然他熟悉每一種武器的感覺,從聲音能判斷射擊的武器,性能,方向。 他突然翻滾,從左邊出擊,匍匐地上,瞄準了縣城方向,96機槍的瞄準鏡倍數太低,聊勝於無,他還是依靠自己的直覺確定了敵人的位置,在城樓外面,城牆上,有敵人用迫擊炮轟擊,有山炮轟擊,在城樓下的工事裡,RB人用輕重機槍掃射。 杜詞一梭子掃過去,96機槍劇烈地震撼著,30發子彈全部打了過去。 掃完一梭子以後,他翻滾退縮回來,隱藏到溝壑裡面,此時,迫擊炮的聲音沒有了。 他趕緊裝子彈,等了一會兒,從右邊出擊,瞄準縣城城樓的方向,稍微觀察片刻,扣動扳機。 一梭子以後,他返回來,在他的位置上,一大片機槍子彈,爆鳴著飛過,或者直接扎在泥土裡,濺起無數灰塵。 “兄弟,你別冒險了,鬼子太厲害了,鬼子有炮呀,我們還是撤退吧。”劉德威隊長拐回頭,大聲對杜詞說。 其他幾個士兵,一面隱蔽,一面胡亂射擊,有人回頭:“對對,咳咳咳,快跑吧,鬼子太凶了,我們不能等死吧?” 硝煙彌漫,嗆得部隊官兵連連咳嗽。 “杜兄弟,要不,我讓她們先撤?”喬娜娜問杜詞。 杜詞大聲說:“不要撤退,誰想撤退的話想一想,你們一暴露,正好被鬼子追著炸,一個也跑不了!” 魯奇排長在前面工事裡也喊:“打,快打,鬼子的炮好像沒動靜了。” 杜詞再次裝填子彈,左手96機槍,右手38步槍:“你們等著,我往前面衝鋒了,你們可這勁兒打支援我!” 說完,杜詞從公路溝壑裡一躍而起,衝向左邊,傾斜角度,朝縣城方向衝去。 “杜詞,杜詞,” “小老大?” “杜兄弟,你回來,回來。” 工事內外,大家一片驚呼。杜詞根本不停,直接衝鋒。 “打呀,狠狠地打,誰要是不打,誰他喵的就不是爹媽揍的!”魯奇排長大聲呼喊著,操起一挺輕機槍,對著前面掃射起來。 被杜詞震撼,幾乎所有的官兵都被激發了勇氣,很多人猛烈射擊,很多人從工事裡衝出來,朝縣城方向衝鋒。 “殺,殺鬼子報仇啊。”韓靜,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媳婦兒,都端著沉重的步槍,朝前面跑。 杜詞並非單單為了激勵大家的鬥志,他更是要吸引敵人火力,讓敵人攻擊他,暴露出來。 果然,縣城方向,日軍都開始將注意力轉向了他,好幾挺機槍都朝這兒掃射。 杜詞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大喜,他丟掉38步槍,就地翻滾,躲避到一處田埂後面,機槍架起來就掃。 30發子彈,頃刻之間掃光,城樓下工事內外,日軍機槍手全部倒在血泊裡,猛烈地抽搐,失去了活力。 杜詞丟掉機槍,翻滾回來,用腳尖勾住步槍,迅速拿在手裡開始射擊。 杜詞的預想不錯,他一衝鋒,魯奇,劉德威等人,都拚命了,機槍和擲彈筒迅速壓製了日軍,特別是擲彈筒,雖然打得不準,呼呼呼也挺嚇人的,讓日軍束手束腳,不敢強冒出頭。 魯奇等人的武器相當精良。好幾挺機槍,完全壓製了對面的日軍一個步兵班級。 杜詞從側翼出發,繞過正面敵人班級火力,直接攻擊敵人的火力支援部隊。嘭嘭嘭,五發子彈打完,又有五個日軍被打死,不是滿臉血花,就是腦袋爆炸。 杜詞裝好了子彈,再次衝鋒,他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殺呀,殺呀!殺掉小鬼子!” 他的喊聲驚動了正面戰鬥,魯奇等人都看見了,機槍手射擊,步槍手從陣地工事上衝出來,朝日軍衝去。 “殺!殺死小鬼子!”四個士兵端著38大蓋,瘋狂地往前跑,後面,一個傷兵也跌跌撞撞地衝出來,再後面,是兩個保安隊員,猴子,王小虎,再後面,是喬娜娜,揮舞著手槍,帶著韓靜等幾個小媳婦兒大姑娘。 杜詞在喊聲和奔跑中,瞄準縣城方向的日軍,矯健的雙腳,柔和的波浪一樣起伏的腰身,有節奏地晃動著,一雙鐵壁把握著的步槍,卻一支沉穩地保持著固定高度,固定方向,吧勾,吧勾。幾個剛露頭的鬼子被打死了。 杜詞氣勢又些後悔,他太大意了,以為縣城裡鬼子不多,否則,城外數裡地死了一個加強小隊,城內為什麽不支援呢?加上臨時據點有打死了二十多個,杜詞以為敵人縣城裡沒有幾個,誰知道,正面出來了一個步兵小隊,縣城裡還有山炮, 迫擊炮,輕重機槍好多! 他判斷,縣城門口,至少兩個步兵班,一個炮兵班! 衝鋒的時候,他眼睛的余光發現,右前方,正在和魯奇等人戰鬥的日軍一個步兵班,被壓製了,十三個人已經死了五個左右,不過,現在有兩個敵人朝他射擊,子彈吧勾一聲,從他剛才衝鋒的位置上飛過。 鬼子槍法挺準的,如果杜詞不是精妙的避彈動作,很可能被鬼子打死了。 杜詞大怒,他立刻轉身,朝著敵人開了兩槍。 300米的距離上,兩個鬼子隨著槍響,突然觸電般倒退,臥倒在地,再也不動彈了。 杜詞隨即趴在地上,這裡又幾個墳墓土堆,還有幾個磚瓦修建的臨時磚丘墓,隱蔽在其中,裝填了子彈,再次射擊。 他觀察了縣城方向,呵呵呵,還有鬼子出頭,居然想操作迫擊炮轟擊呢。 杜詞的位置很好,右邊有普磚丘墓擋住正面殘余的六個鬼子的可能襲擊,專心致志地朝縣城方向射擊。 他戰鬥了二十秒鍾,打死了所有敢被他看見的敵人。 十秒時間,縣城裡的鬼子再也沒有露頭了。 他裝裝填了子彈,馬上返回來,匍匐到右邊磚丘墓,利用枯萎的灌木叢殘余的翠色掩護。 呦!轟轟。 兩顆擲彈筒打出來的榴彈,轟到他這邊兒,最近的一顆,居然炸倒了身邊的磚丘墓,磚丘墓轟然倒塌,磚塊砸倒塌身上,將他掩埋。 第二顆炮彈,幾乎同時轟,在他身邊三米的地方爆炸,又將他身上的磚石給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