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迫擊炮彈,不用說,還是縣城裡的鬼子射擊的,鬼子不少呀! 杜詞被磚丘墓的磚瓦傾塌壓製,渾身疼痛,差一點兒昏過去,幸虧戴了日式鋼盔,保護了包袋,要不,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杜詞稍微停滯了下,等渾身酸麻疼痛的感覺稍微緩解,立刻舉槍。 咻咻。 他攻擊的方向是正面戰場的敵人一個班級,現在還殘余六人,在他的位置,被敵人兩面夾擊,非常不爽,他決定先乾掉右邊的敵人殘兵。 兩槍打死了兩個敵人,他急忙翻滾,貓著腰跳躍出來,繼續借助磚丘墓和亂墳崗子的遮掩,逃避縣城方向敵人的直接狙擊。 子彈又打光了。趕緊裝滿五發。 不過,讓杜詞高興的是,正面敵人一個班級的殘兵四人,突然倒下兩個,那是被魯奇等人的機槍掃射,打爆了敵人的腦袋,可能機槍子彈過於密集,敵人的腦袋炸開以後,被狂風吹拂,小半個腦袋和腦漿,頭蓋碎片等,嗖一聲就飛了。 最後的兩名日軍,明顯慌了手腳,龜縮在土埂和幾顆大樹的後面不敢亂動,象征性地朝外面開槍。 杜詞立刻開槍射擊,咻!一顆子彈飛過去,兩個鬼子全部倒下了。 從傾斜側翼的角度,杜詞正好一顆子彈,穿透了兩個鬼子! 杜詞隨即對著斜後方的魯奇等人大聲呼喊:“停下,就地臥倒,就地臥倒!” 吧勾,吧勾,梆梆梆,轟轟! 一連串的槍彈炮彈從縣城方向飛過來,步槍,重機槍,迫擊炮,都籠罩著衝鋒前進的魯奇四名步兵,瞬間,一個士兵被重機槍彈攔腰斬斷,上半截兒朝後上方彈出,下半截兒滾到了溝裡。 炮擊炮彈在一個士兵的左側爆炸,距離不足一米,瞬間,爆炸的氣浪將士兵的軀體撕裂,整個人體消失不見了。 第三名士兵,就在爆炸的硝煙和灰塵騰起的時刻,被前面一顆步槍子彈擊中,腦袋猛地一甩,整個身體抽空了一樣,跌落下去。 第四個士兵也被煙幕吞噬。 幾乎一瞬間,四個士兵就慘烈地犧牲了。 杜詞愣了一下,心裡一股酸楚湧上來,人立刻翻滾,調轉方向,潛伏到崩塌的磚丘墓西面,稍事傾聽槍炮聲,馬上朝左翼翻滾,鑽到墳丘的枯草叢中,觀察縣城方向。 他看到了模糊的影子,是袖珍型號的日軍,再次活躍起來,至少十來個人! 杜詞盯住日軍,再次瞄準射擊,將彈倉打光。 裝彈的時候,他趕緊貓著腰轉移陣地,從亂墳崗子的右邊相隔十多米的一條小水溝裡鑽過去,從一片枯草的中間伸出步槍。 轟轟轟!迫擊炮彈瘋子一樣朝亂墳崗子上猛轟,磚石飛揚,硝煙四起,砰,一片碎磚撞擊在他的頭盔上,好像重錘敲打了他的一下,敲得他眼冒金星! 杜詞咬牙忍著,緩慢地將頭盔摘下來觀察,只見頭盔已經被深深地凹進一片,變形的頭盔差一點兒卡住他的腦袋。 杜詞更加驚恐的是,自己戰鬥激烈,居然忘記了一個關鍵的地方,將鬼子頭盔的帽帶卡在了下巴裡,幸虧崩飛的碎磚撞擊角度還行,也不是金屬破片,否則,很有可能打飛鋼盔,用帽帶將他的脖子切割了! 驚怒之下,杜詞將頭盔放在這裡的溝沿兒上,自己貓著腰,再次向右側轉移。 江南地方,水網密布,即使在冬天枯水季節,乾涸和半乾的溝壑,也是天然地戰場隱蔽所。 奔出二十多米,他再次找到一個射擊地點。迅速觀察。 轟轟,梆梆梆,迫擊炮和重機槍的炮彈子彈,正瞄準磚丘墓猛打呢。 杜詞冷冷地將槍口對準了敵人的重機槍手,700多米的距離,超過了有效射程,直瞄的戰術規范,就算38步槍良好的彈道軌跡,杜詞也沒有把握一槍命中,他隻是根據感覺射擊。 他先後射完了五個滿額的彈倉,更換了至少三個射擊地點。 他很謹慎,斷定敵人是高手,非常精通射擊,能隨時從同伴的斃傷情況,斷定對手的大致方位,鬼子的重機槍和迫擊炮手,不斷被擊斃,又不斷地補充戰鬥,射擊的方向竟然能追隨著杜詞的位置! 日軍的重機槍那緩慢的,啄木鳥一樣的聲音終於全部停歇了。 日軍清脆急促的迫擊炮的鋼音也消失了。 杜詞,杜詞也疲憊地倒臥在土溝裡,甩著手指,連續作戰,手臂和手指都發麻了。 “杜詞?杜詞?” “小老大?” “喂,杜詞兄弟,你還活著吧?你,你在哪裡啊?喂,你吱一聲啊!” 後面,在破敗的原日軍簡易工事和公路邊的溝壑一帶,伸出一些腦袋,試探地搖晃著,呼喊著。 杜詞喘息了一會兒,說:“喂,我活著呢,一根毛都沒有少。你們藏好,不要出來,小心鬼子打你們的埋伏!” 後面,魯奇,劉德威, 喬娜娜,一群女人,幾個士兵,都驚喜地喊起來:“兄弟,你命真硬呀。” 杜詞叮囑他們老實呆著,因為縣城裡鬼子的槍炮很厲害。 “杜詞兄弟,你趕緊回來,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走,” “是啊,杜詞兄弟,咱們趕緊撤退吧,鬼子太凶了,” 魯奇,劉德威等人央求著。 杜詞說:“你們可以撤退吧,我去偵查下。’ 杜詞說著,重新裝填了子彈,可惜,子彈只剩下幾發了,他試探著完全站起來,探查鬼子的動靜。 縣城方向,沒有鬼子出現,也沒有槍炮聲,他就用極快的速度,左側一百多米的地方,將鬼子側翼包抄兵力的屍體上,收拾了一些子彈,腰間裝上四個手雷,子彈盒裡裝了六十發子彈。 他迅速向前衝鋒,不時展開避彈動作,也不時隱蔽在一些障礙物的後面觀察,縣城好像幽靈鬼魂之地,沒有絲毫聲音。 杜詞一直衝到了距離縣城西門200米的地方,認真觀察。 杜詞的視力,本來就極好,經過長期訓練,更是無與倫比,跟東非高原上的遊牧民族馬賽人有的一拚,至少是5.0的視力! 這樣的視力,加上96機槍上的2倍瞄準鏡,200米的距離上,縣城城牆和門前的所有位置,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觀察著,傾聽著,不相信鬼子逃跑了,因為,三門迫擊炮還豎立在城牆上,兩挺重機槍架在城門外的環形工事裡。 他大踏步地衝向左面,不時騰挪跳躍,避開可能的襲擊。 吧勾吧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