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發話,好多村民都要求參軍,態度堅決,有的男人當兵,媳婦也要當兵,有的兒子要當兵,老爹也不甘寂寞,整個村子上千號人,居然有二百多人要當兵的。 杜詞收下了這些村民,迅速編組,擴充,編制了三個連。 一路行軍,一路訓練,讓士兵們互相教授射擊的經驗技巧,他在休息的時間裡,給部隊講解各種戰場常識,如何避彈,如何測距,如何射擊,如何小分隊班組配合,又講述了鬼子的戰術,戰鬥技能特點,各種槍械的射程等等。 繼續前進,他們從江陰南面走向常州,一路上,發現了大量屍體,許多村莊被鬼子禍害,房子燒了,人殺了,一片廢墟。 “小鬼子不是人啊。” “你小鬼子的祖奶奶!” “殺光小鬼子,給咱中國報仇。嗚嗚嗚。” 太慘了,經常看見村邊樹上捆綁的中國百姓,有的身上滿是槍刺戳的血洞,血汙凝結,人已經死透僵硬,各種猙獰痛苦的表情。 有的屍體,被軍刀砍斷了手腳,被槍刺剜掉眼珠子,割掉嘴唇,鼻子,或者扒光衣服,剖開肚子,將腸子什麽掏出來。 女人的屍體更多,更慘,往往被剝光殺死,各種虐待殘殺,最多見的是將奶割掉,在兩腿中間插棍子。 杜詞部隊一邊看,一邊哭,一邊罵,將受難的父老鄉親們收殮掩埋。 每一個士兵,哪怕是最新入伍的,都發誓要報仇,摩拳擦掌。 這些農民們,學習戰鬥技能非常努力,很快就掌握了一些關鍵技巧。 為了吸收更多的人參戰,擴大隊伍,杜詞讓部隊分成兩股,一股以女兵為主,加上一些少年兵,穿著普通衣裳在前面走,後續的兵力穿著鬼子的棉大衣,拉開距離。 果然,一些逃難返回的村民,遇見了喬娜娜等人,一看是國-軍和中國保安隊的衣裳,就圍上來哭訴,請求軍隊保護,控訴鬼子的暴行。 路上,還有一些潰散隱藏的中國士兵,混雜在村民中,他們也被鬼子的暴行激怒,重新要求參加部隊。 到達常州東北十多裡的時候,部隊已經擴充到五百多人。 杜詞將部隊編制為三個步兵連,一個電訊排,一個衛生救護排,一個輜重排,一個特種排,一個迫擊炮排,一個機槍排。 魯奇擔任副營長,兼任一連連長,附屬炮兵排,劉德威副營長,兼任二連連長,附屬機槍排,張發財三連長,附帶一個特種排,喬娜娜依然是督戰隊長,兼電訊,衛生救護,輜重。 隊伍迅速擴充,排長和班長,由士兵們自己推選,同時,一些人事,還得任命,像跟隨著劉德威的幾個老保安隊員,猴子,王小虎,都當了排長,副排長,喬娜娜督戰隊唯一幸存的黃彪,當了特種排的排長。韓靜,水妮妮,小仙桃,都是班長或者排長。 人事任命或者推選非常簡單,也沒有人特別關注這個,大家都想著怎樣打鬼子,殺鬼子,生死都置之度外,誰還斤斤計較? 前面一個大村子,老遠就聽到鬼子的軍號聲,喬娜娜等人急忙隱蔽。 杜詞也在前面隊伍中,根據向導的講述,這一帶有鬼子竄擾以後留駐了,就帶著一個特戰班級混雜在女兵衛生救護排裡。 他們都是便衣,目的是親善百姓,爭取更多人的支持,杜詞雖然能力很強,也不認為憑著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就可以橫掃江南日寇,擺平所有侵略者。 日軍從淞滬戰場潮水一樣擁向南京,根據歷史知識,有二十萬之眾,包括松井石根的SH派遣軍,包括柳生平助的第10軍,至少六個師團,每一個師團都甲級師團,還有大量的偽滿洲國的漢奸部隊。僅直接入城的日軍就有五萬多人。 杜詞真希望自己能夠力挽狂瀾,逆襲日軍,將全部日軍一掃而空! 可是,他經過多次戰鬥,犧牲了數十名部下,尤其是那個村子裡,一個步兵排幾乎被打光,才總共消滅敵人三個中隊。 700多人的戰績,擊落一架飛機,按說相當不錯了,可是,在杜詞看來,這不過是滄海一粟,因為鬼子太多了,這種損失,根本不足以牽製鬼子,策應南京。 “今天幾月幾號?”他問。 喬娜娜低聲說:“12月7號。” 歷史上,日軍在11月初佔領淞滬,取得全面勝利,中國部隊敗績,逃向南京,12月1日,日軍新編組的華中方面軍司令官松井石根正式傳達日大本營的命令,下令進攻南京,12月13日,中國在南京的守軍全面潰敗,日軍瘋狂佔領全城,開始了大屠殺。 杜詞心裡默默地盤算著,現在,日軍部隊正分為三路圍攻南京外圍的村鎮要點,還沒有直接進攻南京城,難怪一路上已經聽到隱隱約約的炮聲和槍聲了。 杜詞讓大家都隱蔽起來,自己騎著一頭東洋馬朝前走去。“我去偵查。 ” “你帶幾個人去?”喬娜娜問。 杜詞指指自己的鼻子。 “一個人去?不行,”喬娜娜和水妮妮幾乎異口同聲。 杜詞冷冷地說:“這是命令,” “杜詞,小心點兒。”喬娜娜,水妮妮等人面帶悲愴地揮手。 上午八點鍾的光景,天色陰鬱,杜詞騎著戰馬在大路上狂奔,直奔村口。 “站住,站住。”從村口的矮牆後面,衝出兩個日軍士兵,38步槍一橫,肥厚的棉大衣扭晃了下,只有一米六零的身材,短小得幾乎找不到的脖子,小鬼子長得真是奇葩了說。 不過,小鬼子精氣神很好,很凶惡:“你是?” 杜詞跳下戰馬,清一色日式裝備,沒有絲毫破綻,而且,身材也棒棒地矮小少年啊。 杜詞用標準的日語告訴他們,自己是十六師團十九旅團九聯隊第三大隊的騎兵小隊的。 因為杜詞從打死的鬼子身上搜出來一些文件,知道這些鬼子的番號,可是,這麽精確的番號,是因為,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百人斬比賽的兩個鬼子軍官,一個叫野田毅的少尉副官,一個叫做向井明敏的大隊炮小隊長。杜詞照搬了過來,就連名字也拆借的,叫做向井毅。 “進來,快進來,”鬼子哨兵笑嘻嘻地歡迎,剛才的訓斥,不過是裝逼,現在看看杜詞身上的少尉軍官軍銜,趕緊討好。 偌大的村莊,有寨牆的那種,外面看起來很大,裡面看起來,街道很長,不時看見幾個日軍士兵走動,一大片房屋院落被平毀,停泊著許多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