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詔令的三日後, 劉如意的大軍從晉陽城開拔, 這次出兵征討於毒, 他隻帶了一半的兵馬, 調派花雄統領的驃騎衛, 趙雲的龍膽營, 李存孝的玄甲重騎兵, 張燕的飛燕軍, 張蠔、石虎的戎武軍, 辛棄疾的飛虎營與安邊營, 共計3萬余人, 隨行軍師是姚廣孝, 大軍一路南下, 抵達上黨郡, “王爺,軍情急報,長子,泫氏二縣被大商國的大軍包圍已有數日,上黨郡守鄭渾向我軍求援。” 行至半路, 劉如意獲悉此地軍情, 他不由感慨道, “於毒的手伸的真長,一邊進軍汜水、虎牢,一邊還派人攻打上黨,真不怕腹背受敵,姚廣孝,你以為我軍當如何。” 稍作思慮,姚廣孝便開口道, “回稟主公,小僧以為,不該救援上黨,我們出壺關,過潞縣,可以直接進入河內郡,建議我軍輕裝簡行,從林慮,蕩陰南下,直接攻取朝歌。” “朝歌是於毒的大本營,眼下他大軍傾巢而出,後方防守必然空虛,就算我們無法攻佔朝歌,也能牽製住於毒大軍,令之回援。” 一聽, 劉如意便知道是好計策, 但是上黨郡守鄭渾派人求援, 他置若罔聞, 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上黨、太原、雁門三郡同氣連枝, 他與鄭渾這兩年也有些交情, 多少要賣個面子, 於是劉如意決定兵分兩路, 取出軍令虎符,他交給了姚廣孝, 囑托道, “姚廣孝,除了李存孝的玄甲重騎和趙雲的龍膽營,其他將軍與部隊全權交給你指揮,你令他們出壺關,直取朝歌。” “遵命!” 接過虎符, 姚廣孝一臉激動道, 作為佛門僧人, 他既不貪財,亦不好色, 看似淡泊明志,無欲無求, 實則身在雲野佛門,心在朝堂社稷, 平生之志,立言立行, 願不負平生所學,一展才華,留得生前身後名。 兵分兩路, 姚廣孝率領大軍東進,前往壺關, 劉如意則帶著李存孝與趙雲南下, 前往上黨郡治長子, 半日光景,落日時分, 這六千五百人的騎兵抵達長子五裡外, 趙雲收到龍膽營輕騎斥候的情報後,稟報道, “主公,前方斥候已經探查到包圍長子的大商軍有三萬人,領兵者是楊鳳,於毒所封的大商國河內王。” 楊鳳, 原黑山黃巾軍七大首領之一, 他與白繞,陶升共同擁立於毒為王, 建立了大商政權, 三人因為從龍之功都被封王封侯, 見日落西沉, 劉如意下令道, “全軍原地休整,趁夜襲營,解長子之圍。” 另一邊, 長子城樓上, 鄭襲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大商軍, 心懷憂慮道, “父親,不知道援軍能否及時到達,長子城中僅有五千守軍,大商軍一連數日的猛攻,大家都心力交瘁了。” 拍了拍第一次上陣的次子鄭襲, 上黨郡守鄭渾安慰道, “襲兒不用擔心,我向雒陽與太原皆發出了求援信,至多半月,必有援軍,有四千守軍與城上百姓,長子可守數月不陷。” 聞言, 城門上的守軍高呼道, “長子軍民願與大人共存亡!” 鄭渾為官清廉, 以至於連妻兒老母的生活都與市井小民無異, 偶爾還要忍饑挨餓,實屬少有的清官, 而他在上黨的政績斐然,深得民心, 故而長子城的百姓都自告奮勇的協助守城, 甚至上陣殺敵。 入夜不久, 攻城的大商軍已經回營休整, 開始生火做飯, 忽然天穹響起號角長鳴, 由遠到近, 大商軍的外圍斥候立刻發出了警報, “敵襲,大營左翼有一支騎兵接近。” “升起拒馬欄,進入大營防守。” “敵襲,大營右翼有騎兵出現。” “全軍拿起武器,殺敵。” 大營內, 中軍帳的楊鳳聽聞敵襲, 立刻提起自己的長槍上馬, 率部反擊, “長槍兵列陣,用槍林陣阻擊敵方騎兵,不得讓他們靠近大營一步,左右翼騎兵出陣迎敵。” 劉如意、趙雲兩人領著龍膽營衝鋒劫營, 不想楊鳳頗為精通兵法, 大營防守嚴密, 外設有長槍兵組成的長槍陣, 內設有拒馬欄, 層層防禦,確保大營糧草輜重的安全, 看見上千人組成的槍陣, 趙雲可不敢率軍莽撞衝上去, 龍膽營建制數月, 除了少數龍驤、虎賁抽調的老兵外, 都是訓練數月的新兵, 令他們直撲槍陣,必定死傷慘重, 幸好龍膽營有特殊的遠攻戰術, 趙雲大聲喝道, “全軍減速,改變方向,側翼貼近敵軍。”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猛火油準備!” “拋!” “火箭準備!” “射!” 伴隨上百個油壺拋出, 漫天的猛火油潑在長槍兵的身上, 伴隨火箭的在空中撩動的火星, 漫天大火突然出現, 將一個個長槍兵燒成火人, 火勢一路蔓延, 長槍兵驚慌失措,望風而逃, 一時間,槍陣出現巨大的漏洞, 趁機機會, 趙雲一馬當先, 騎著夜照玉獅子,手提亮銀槍, 孤身一人一馬殺入陣中, “匹馬單槍敢獨行,摧鋒破敵任縱橫。” “虎嘯龍吟一身膽,不負英雄千古名。” “殺殺殺!” 三千龍膽騎兵發出震天詩吟, 紛紛跟著趙雲破陣殺敵, 大營另一側, 李存孝率領三千五百人的玄甲重騎更是肆無忌憚的衝陣, 高大的伊犁馬配上精致的全身馬鎧, 根本不怕長槍陣, 硬生生衝殺一條血路, 手持混鐵槊, 李存孝猶如鬼神降世, 看似病夫之軀, 暗藏“恨地無環,恨天無把”之怪力, 馬槊橫掃, 十數人被擊飛, 橫死者十之八九, 存者亦是殘軀待斃, 奄奄一息, 殺人如屠豬殺狗, 感覺無趣的李存孝騎著火焰駒高高躍起, 直接越過拒馬欄,孤身入敵陣, 他高聲喊道, “楊鳳何在,定襄王麾下先鋒大將李存孝特來取你狗命。” 此時, 楊鳳正在陣前指揮, 見這等絕世猛將殺入陣中, 心中畏懼不已,想要趕緊返回中軍帳, 結果左右親衛立刻向他湧來, 高喊道。 “保護河內王!” 聽之,李存孝虎視過來,大喜道, “楊鳳休走,待吾殺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