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巨鹿郡,廣宗縣城,郭家西院, “算你聰明,來得早,若是晚上幾天,神仙難救。” “這是道家雷法,不過我二叔修煉的陰邪,是極為刁鑽毒辣的髒陰雷,傷人於無形,難以化解。” “若是心術不正,或是體質陰柔,活不過三日,幸好這家夥心性忠厚,又一身陽剛,只要連續一周飲用我的符水,就可痊愈。” 替嶽飛診斷過後,張嬰寧便施法以符水入藥。 聽說嶽飛無事,劉如意則松了一口氣, 前幾日,嶽飛的狀態是每況愈下,連馬都騎不了,最後還是用馬車送回廣宗。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為了解除張寶的髒陰雷, 劉如意第一時間就想起張嬰寧,他們畢竟是一家人, 不過他沒想到張嬰寧居然如此輕易就答應救人,實在出乎預料。 “小姐,門外郭家長女郭昱求見。” 門外女侍忽然走進來報告道, 為了避免引起誤會,張嬰寧的女兵都改了裝扮與稱呼,與郭家人等也熟識起來。 “郭昱,放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 一身素蘭長裙的郭昱惶恐進來,她還是第一次到西院, 平素除了女兵,郭家誰都沒有見過張嬰寧,也不敢打擾, 畢竟除了看守的女兵, 還有劉如意留下的五十驃騎,皆是瀝血悍卒,以一當十。 “你就是與嶽飛定親的姑娘,他已經沒事了,將他帶走吧。” 張嬰寧沒心思搭理郭昱,剛剛進來就對她下了逐客令。 郭昱看見嶽飛安然,既心疼,又歡喜。 “多謝主母救命之恩。” 嶽飛病症稍稍緩解,顫悠站起身體,恭敬道。 一旁的郭昱忙去攙扶,感激道:“多謝劉夫人救下我家郎君,郭昱感激不盡。” “行了,出去吧。” 張嬰寧有些惱怒道,被劉如意佔了便宜,她心下有些不快。 待到兩人離去,她開始質問。 “劉大人,你殺死我二叔嗎?” 劉如意一臉尷尬,撓撓頭,無奈道。 “雖不是我親手殺的,確實是死在我手裡沒錯。” “嬰寧姑娘,我也是無奈之舉,我若不殺,他早晚也會死在旁人手中,至少我留下他一個全屍,將屍體帶回了。” “擇日,我定當將他與令尊厚葬之。” 冷哼一聲,張嬰寧不再言語,一臉陰沉。 藏匿張寶屍體,是有通敵嫌疑的大罪,而且這樣也無法算軍功,拿不到朝廷封賞。 劉如意此舉也是為了減輕張嬰寧的怒意,古人重視屍身,殺人還拿人家屍體去給朝廷鞭屍領賞,對於她有些不地道。 長歎一口氣,張嬰寧悵然道, “也罷,反正我勸過他們了,當時三叔若是聽我一言,也不至於兵敗身死,二叔我也差人寄去書信,父親在天之靈會理解我的。” “劉大人,我拜托你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哈哈一笑,劉如意略帶討好道。 “姑娘放心,眼下冀州,豫州,荊州三處黃巾主力肆掠的地區都已經平定。” “靈帝已經昭告天下,招募各路漢軍進洛陽受封受賞,並大赦天下,光和改元中平。” “不過各州郡依舊有大大小小的黃巾勢力留存,張牛角,褚飛燕,於毒,郭泰等人都不在軍功策中。” “最早跟隨你父親起義的三十六方渠帥有五六人活著,還有十幾路新任渠帥,他們目前忌憚漢軍,都在蟄伏。” “有朝一日,若是嬰寧姑娘祭出太平道聖女名號,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望風投效。” 點了點頭,張嬰寧嘴角總算是泛起幾分笑意,叮囑道。 “如此最好,希望劉大人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你我都是聰明人。” “姑娘放心,我還給你備了一份小禮物,嚴政是張寶大將,卻臨陣降於我,請你隨意處置。” “另外,卞喜也是黃巾部將,我將他留於你麾下效力。” “就這幾日,我將去洛陽受賞,這段時間,嶽飛就拜托姑娘了,他與留守部隊任由姑娘差遣。” 張嬰寧有些驚訝,笑道;“劉大人倒是信得過小女子。” “我相信姑娘是成大事的人,不會做蠢事,況且你與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應該同舟共濟。” 古代男子多視女子為附庸,劉如意的態度令張嬰寧頗為受用。 談妥之後,劉如意離開西院, 去偏房看望重傷的李逵, 不想這幾日, 當初傷成血人一樣的李逵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 盡管悟性不高,沒啥武學天賦, 但是李逵的體魄卻是天賦異稟,單憑一腔蠻力,在鬼門關殺了幾個來回。 對李逵沒啥要求,劉如意就讓他繼續養傷, 這家夥練出來的軍隊就跟土匪差不多,看著彪悍,難堪大用, 才乾也只夠當個保鏢或是馬前卒先鋒官。 眼下劉如意的兵卒也就五千多人,兩千還是挑選後的黃巾降兵, 有霍去病與夏侯蘭兩人訓練綽綽有余。 諸事畢, 劉如意總算有時間來繼續研究張陵劍, 這九把小劍,分別有對應的名字, 貪狼、破軍、巨門、祿存、廉貞、文曲、武曲、左輔、右弼。 小劍質地精巧,水火不侵,刀兵不傷, 他卻始終找不到驅使法門,拿到手中跟廢物差不多, 有心請教張嬰寧,但兩人的關系不算牢靠, 有關《太平清領書》的消息,張嬰寧都不願透露分毫, 劉如意收起劍匣,決定留待日後再說。 晚上, 被安置在曲陽的劉平安快馬回來報告情況,一臉激動道。 “大哥,董卓與皇甫嵩他們殺瘋了,在曲陽整整屠殺了十幾萬黃巾軍,因為沒多余的糧食供給降兵,統統都砍了頭。” “十幾二十萬人的頭顱堆在曲陽城東外,你是沒看見,那場面太壯觀了,血水成河,屍骸成山。” “另外,大軍明日就開拔,前往洛陽,董卓大人令我們速速回去。” 劉如意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快去準備,明日你我,景桓三人,帶著幾百騎兵出發,大部隊留在廣宗。” “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吧。” “你有嫂嫂了,景桓定親了,連新來的嶽鵬舉都定親了,你也給我說一門婚事吧。”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