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一驚,詫異道, “定襄王,就算您是王爺,但張懿是一州之長,你若是殺他,恐怕也難逃罪責。” 哈哈一笑,劉如意成竹在胸道, “丁郡守說笑了,我乃大漢王爺,豈會知法犯法,可知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之計,現在大漢與匈奴的形勢暗流湧動。” “就算朔方郡發生匈奴叛亂,殺死了刺史張懿,也不會引起他人懷疑,到時候只要丁郡守派兵平亂,刺史之位穩坐無憂。” “此事不需要丁郡守出面,我自會代理,只是要向您借呂布一用。” 聞言,丁原豪爽道, “沒問題,只要我坐上刺史之位,一萬五千匹戰馬,以及一千匹優質種馬,我按照市場價的七成賣給你。” “另外,每年我還可以向太原之地低價出售戰馬三千匹。” 丁原之所以如此大方, 因為只要成為刺史, 他便有更大的權柄斂財, 而不用擔心被人彈劾。 在與丁原達成密謀之後, 劉如意便率兵前往了西河郡的美稷, 與他同行者,除了本部兵馬, 還有率領飛馬營的呂布,統領陷陣營的高順兩人。 此去西河郡, 他們要路過五原郡的武都, 好在赤勒部落的反叛已經平定, 一路並沒有碰上戰事。 劉如意此行的目的地西河郡美稷, 便是南匈奴王庭所在, 大單於羌渠, 以及匈奴的六大國柱王都在此地, 匈奴人信仰龍神,故而美稷又稱“龍城”, 每年正月, 各部落的首領都會前往美稷舉行大型祭祀, 祭祀祖先、天地、鬼神, 並統計人口、牲畜等物資給大單於, 之後還要上供王庭,以示臣服。 為了監視南匈奴的王庭, 大漢特別設置了使匈奴中郎將, 府邸便在美稷西部的東勝城, 劉如意本該駐兵此地,嚴加防范, 不過度遼將軍郭騫將自己的府衙設置在美稷北部, 臨近曼柏草原, 並駐防有虎牙營,度遼營,黎陽營三隻重軍, 劉如意不想跟郭騫叫板, 加之郭騫還有西河郡郡守崔均的支持, 他便放任此地給度遼將軍管轄。 另外, 從呂布處得到的匈奴女奴, 阿詩瑪的口中, 劉如意了解到不少匈奴情報, 南匈奴剛剛歸附大漢, 內遷徙時, 人口約有十幾萬,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 已經擁有軍民三十萬。 約六萬的大軍分歸於大單於, 以及六大國柱王手中, 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左右骨都侯, 他們每人至少都掌握約萬人的常備軍, 據說尚未分裂南北匈奴之際, 匈奴有二十四萬騎長, 軍隊之多約有二三十萬。 現在南匈奴作為大漢屬國, 這些騎兵常常會被征調使用, 前往各地平亂, 這也是導致僚屬關系惡化的原因之一。 西河郡,美稷龍城, 匈奴人保持遊牧制度, 不設立城郭,以穹廬為庭, 放眼望去全是密集的帳篷群, 遠處還有大片牧場, 畜牧牛羊馬匹, 劉如意所部重兵前來, 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十裡外, 便有一隻匈奴騎兵將他們攔了下來, 為首者名喚烏禪幕, 乃是匈奴大當戶。 “漢人,你們為何來我匈奴龍城。” “我乃是大漢王爺劉如意,天子親封使匈奴中郎將,這位是並州飛將呂奉先,我們有要事求見羌渠大單於。” 聽到了“大漢王爺”與“使匈奴中郎將”的名頭, 烏禪幕不敢怠慢, 急忙派遣快馬稟報, 不一會兒, 羌渠大單於便派人出來奉迎, “欒提於夫羅,欒提呼廚泉,拜見中郎將。” “大單於已經令人殺牛宰羊,款待大人,請您進入龍城。” 於夫羅與呼廚泉是羌渠之子, 分居右賢王與持至屍逐侯之位, 皆是南庭實權重臣, 其中於夫羅更是下一任單於人選, 這般陣容可見羌渠對於劉如意的重視。 在一眾匈奴人的注視下, 劉如意與呂布兩人騎在馬上, 率領大軍慢慢悠悠進入匈奴人的王庭, 他之所帶上呂布, 首要目的便是作為保鏢, 此去美稷匈奴南庭, 可謂闖入了龍潭虎穴, 不帶些悍勇的精兵強將, 恐遭人看輕, 待眾人靠近威武大氣的單於大帳, 於夫羅突然開口道, “前方乃是王庭禁地,不得縱馬,請兩位大人下馬步行。” 呂布當即不爽了, 橫起手中蛟龍戟,冷笑道, “不得縱馬,區區僚屬之地的規矩,焉敢管我漢家天兵,我還偏要縱馬過去。” “哪來的狂徒,敢在王庭撒野。” 伴隨一聲嬌斥, 只聽急速的破空聲, 一條“銀蛇”撲向了呂布, “雕蟲小技!” 呂布橫長戟,巋然不動, 看向來人, 是一嬌豔美麗的匈奴女子, 錦發飄然,烏雲流蘇, 身穿狐皮披肩,內著白絹素服 腰細馬鬃纏帶,腳踏兔絨馬靴, 她手中握著銀蟒長鞭, 鳳眼怒目而視, 哈哈一笑,呂布開口道, “好漂亮的女人,看在你那嬌滴滴的臉蛋上,我不殺你!” 見狀,於夫羅急忙製止道, “獵驕靡,不得對漢室使者無禮,趕緊收起鞭子。” 橫眉冷對,獵驕靡冷豔冰霜,怒斥道, “漢室使者又如何,右賢王,難道任由此人在王庭作亂,置我南匈奴單於王威何在?” 劉如意見之漢話字正腔圓, 雍容有度,氣場凌人,一看就是匈奴貴族, 於是開口勸誡道, “姑娘莫要生氣,此事是我等失禮,呂將軍號稱飛將,擁有萬夫不當之勇,脾氣秉性絕非常人,意氣之舉,並無惡意。” “兄長,聽小弟一言,我等遠來南庭是客,豈能喧賓奪主。” “既然身在南庭,就要守此地規矩,我們自當下馬步行,入鄉隨俗嘛。” 呂布見周圍的匈奴人滿是敵意, 不過是想來個下馬威, 眼下目的達到,他也就順坡下驢道, “若非看在定襄王的面子上,爾等豈能叫我呂奉先下馬。” 他一夾馬腰, 赤兔馬高高揚起雙蹄, 迎風嘶鳴,如同在示威。 很快, 劉如意等人下馬, 被於夫羅帶入單於大帳, 見眾人, 羌渠坐在龍椅上, 拍手笑道, “客人來了,還不迎客。” 話音落下, 一群精壯勇士一湧而出, 抽出兵刃, 包圍了劉如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