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眉目流轉,幽幽開口—— “小女子雪衣,是風月樓的姑娘,近兩年有一位出手闊綽的客人,經常來風月樓看雪衣。 雪衣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只知道他在長安街繁榮巷有宅院,家裡有兩房姨太太,還時常在奴家面前說,只要奴家乖乖地,他就會替奴家贖身。 沒想到……奴家今日竟然在將軍府裡見著了那位貴人,就是他!” 雪衣的纖纖玉指,清楚指向李管家。 李管家頭冒冷汗,連聲道:“姑娘你認錯人了,老奴只是個收入微薄的奴才,從來沒去過風月樓,更沒有什麽姨太太和繁榮巷的宅子……老爺若是不信,盡管差人去奴才城北的家中瞧瞧,老奴的內人和八十歲的老母,都還住在那兒。” 鳳五冷眉上揚:“好一個收入微薄的奴才,能包養風月樓的姑娘,娶了兩房姨娘,偷偷摸摸易名買了一間大宅院……卻唯獨還讓自己的老母親和名媒正娶的老婆留在舊宅裡吃苦,李管家的心是真狠 啊!” 他這話出,隻嚇得李管家腿腳癱軟,滿臉不能置信。 唐湘雲的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雖然李管家和唐湘雲是一條船上的人,可是就連唐湘雲也完全沒想到,李管家竟然背地裡貪了這麽多,置辦宅院娶姨娘,還包養了風月樓的姑娘。 這些數目要花費的銀兩,遠遠超過了唐湘雲分給李管家的那些銀子…… 鳳清歡蓮步緩緩,在癱軟在地的李管家面前停下了步伐。 “李管家的新宅院,本小姐回來的路上,已經抽空過去欣賞了一番。兩位姨娘確實都資色不俗,頭上戴的金釵步搖,還有腕上的玉鐲子,看著都著實眼熟……” 她的話,更是如同晴天霹靂,給了李管家當頭一棒。 李管家連忙磕頭求饒:“求大小姐饒命,你的那些首飾奴才定會一樣不少的全都拿回來。” 鳳清歡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有件事情本小姐一直很疑惑,李管家說因為布莊和藥鋪的生意不好,所以全府上下都要苛扣一半的月銀,可是……為何本小姐卻聽到傳聞,說只有我們藥香閣的月銀被扣了一半?” 她那雙明亮而犀利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李管家。 李管家卻是心虛的避開了她的視線,吱吱唔唔:“這……這……” 啪—— 又是一聲巨響,鳳五身側的桌案應聲而碎,茶水四濺。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打算說真話嗎?” 鳳五蒼勁渾厚的嗓音在空氣裡揚起,余音繞梁。 驚得李管家不敢再有半絲懈怠,緊張地連聲道:“這……這一切都是二夫人的意思……老奴不敢違抗。” 唐湘雲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她心裡暗罵李管家是個貪心的軟骨頭,僅僅隻句話的威脅便招架不住了,算她當初看走了眼。 “李管家,苛扣月銀的事情可是你的決定,現在你自個兒貪心鬧出了事兒,還想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你這樣做……對得起家裡的老母親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