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鳳清歡來得及發火,夜北冥已一拂衣袍,疾風般消失在暗夜裡。 鳳清歡依然小手緊握成拳,難掩 心中忿然。 鳳五低沉肅然的冷聲,低低揚起:“歡兒,你何時曾見過冥王?” 這一聲,讓風清歡回了神,水眸一閃而逝的慌亂。 她佯裝冷靜的低垂下眼斂:“今日在藏書閣,女兒曾見過他。” 鳳五眸光縮緊,半信半疑。 鳳清歡凝神摒息,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再度冷靜出聲:“爹,你今日受了傷,還是早些歇著吧。有什麽話明天再問也不遲。” 身為鳳五的女兒,鳳清歡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疑心。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事情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鳳清歡卻忍不住擔起爹爹知道真相後會和夜北冥拚命,而他又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 天地俱靜,萬籟無聲。 鳳清歡這一夜都未睡好,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感覺會有事情發生。 清晨的第一縷光灑進房間,鳳清歡已經睜開了眼。 剛起床洗漱穿戴收拾好,門外便傳來了宮人的聲音—— “鳳大小姐,皇后娘娘有請!” 鳳清歡水眸閃過一抹複雜,她昨日在未央宮請求退婚之時,就料到皇后娘娘定然會召她覲見。 該來的總是要來,鳳清歡沒有想過要回避。 雖然她答應了鳳五,會留在沉香殿哪兒也不去,可是退婚之事極為重要,鳳清歡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勞煩公公在前面引路。” 外面的天飄著細雨,巍峨的宮殿聳立於綿綿細雨之中。 淡淡的雨絲仿若氤氳霧氣的簾子,將殿宇樓台勾勒出隱約綽綽的輪廓,絲縷間透著朦朧之意。 宮人為鳳清歡掌著傘,引著她走向德心宮。 長廊如縵帶縈繞,花樹交影間,詩意般的清麗,亦不失皇家的尊貴氣息。 眼看著德心宮就在前面,突然一雙印紋繡珞的黑色雲靴擋在了長廊的正中央。 順著雲靴朝上,華麗的白色錦袍映入鳳清歡的眼簾。 綿綿細雨中,南宮澈頭束玉冠,一襲月牙白的錦繡長袍,面如美玉,眉如瓊黛,眸似寒星。 不難看出,他是刻意等在這兒,攔下了鳳清歡的去路。 風清歡水眸緊了緊,很快恢復了自然神色:“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南宮澈冷沉著臉:“鳳清歡,你好大的膽子……” 風清歡抬眸,黑白分明的水眸清楚看見男人眼底腥紅的怒火。 她心思一沉,並未言語。 南宮澈見她冷冷冰冰,一言不發,更是怒火中燒。 “鳳清歡,你可知罪?” 鳳清歡對視著他的眸,幽幽反問:“臣女何罪之有?” 南宮澈俊逸的臉頰一陣紅一陣白,怒不可遏:“你……婚前失身,犯了七出之淫亂,還敢狡辯?” 鳳清歡心底微有驚詫,面色卻依然無波無瀾。 她朱唇緊閉,沒有反駁。 南宮澈見她默認了,臉色轉為鐵青,額間黑色隱隱欲現。 他咬牙瞪著鳳清歡,一字一句:“你犯七出在先,卻在未央殿上引出龍鱗玉,意圖讓本宮出醜,心機可真夠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