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鐫刻俊逸的五官,籠罩著一層陰霾冷色。 他居高臨下,黑瞳直盯著鳳清歡:“誰允許你擅自作主,在殿前應下做冥王的人質?” 鳳清歡緩緩抬頭,黑白分明的清澈水眸順著眼前的青色袍角上移,對視上南宮澈犀利的眸光。 “臣女做冥王的人質,也是為了東臨國,為了皇上的大計著想,太子殿下理應高興才是,怎麽反倒向清歡興師問罪來了?” 她平靜淡漠的眸,僅瞥了南宮澈一眼便移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你……” 南宮澈也說不清,為何自己會如此煩躁惱怒。 而鳳清歡風輕雲淡的反聲質問,也確實讓男人無言以對。 南宮澈白皙英俊的臉頰,一陣紅一陣白,既無話可說,卻又心有不甘,不願作罷。 就在這時,蒼勁低沉的熟悉嗓音從南宮澈身後傳來—— “太子殿下今日在殿前三番兩次維護小女,老臣感激不盡。” 鳳五的突然出現,也正好打破了鳳清歡與南宮澈僵峙不下的尷尬氣氛。 南宮澈白皙的俊顏似染上了紅霞,臉卻是繃得更緊了:“本宮只是稟公辦事,不會維護偏袒任何人。” 鳳五透著銳芒的鷹眸,淡淡從南宮澈臉上一掃而過。 老實說,太子今日殿前三番兩次開口維護鳳清歡,著實令鳳五微驚,一時之間也琢磨不透,太子南宮澈到底出自何種目的。 南宮澈繃著臉,整個面部輪廓都透著執拗嚴肅。 鳳五從他身邊而過,微微頷首點頭,算是行了禮。 緊接著,鳳五便走到了鳳清歡的面前。 父女倆眸光相對,鳳清歡不難看出爹爹的眼神裡,含藏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鳳五深邃的眸光如萬年古井,情緒複雜難述。 不等爹爹開口,鳳清歡搶先一步起身說了話:“爹爹要的東西,清歡帶來了。” 她一邊說話,手繞到後脖頸取下佩繩。 近在咫尺的南宮澈,一眼便認出了她從脖子上取下的……是龍麟玉的佩繩。 刹那,南宮澈暗眸微亮。 可在下一秒,當南宮澈看清楚鳳清歡從佩繩取下來的物件是兵符時,臉色黑沉,鷹眸也陡然間黯沉下去。 鳳五將兵符握在掌心,滿意的眼神凝盯著女兒,重重點下頭:“歡兒,你從來都沒有讓爹失望過……” 話說到這兒,鳳五聲音突然頓住了。 他嘴角抽搐兩下,眼底流露出懊惱的悔意。 鳳清歡也微有緊張,壓低了嗓音:“爹,是兵符有什麽問題嗎?” 鳳五咬緊牙,像是暗暗拿定了主意,低低丟下句:“兵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爹。歡兒,爹這就去求皇上,絕不能讓你去北冥國做人質。” 鳳清歡想要拽住他已是來不及,鳳五步伐匆促,轉身離去。 知父莫若女,就算鳳五不說,鳳清歡也知道,爹爹心裡自然是舍不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也絕不願意令她涉險。 只是…… 鳳清歡櫻紅的唇角揚起一抹自嘲,輕輕搖頭。 就算她只是個深居簡出的小女子,也深知此事茲關重大,南宮嘯天是絕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鳳五伴君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看不透? 注定鳳五此番去求南宮嘯天,無疑是去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