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用自己替換鳳清歡去北冥國做人質,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包括正要開口說話的鳳五,一時間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忘記了。 鳳清歡也不由驚詫的抬眸瞥向南宮澈,太子殿下一反常態,總讓她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 以往的南宮澈,從來未將她放在眼裡,也無一絲愛戀之意。 按著常理來說,鳳清歡被冥王挑中做人質,南宮澈應該暗暗高興才是。 如果此番途中有個差池,鳳清歡不幸丟了小命,也算幫南宮澈解決了心頭大患,他既用不著娶一個失貞不潔的女人,又能保全皇室和自己的名譽。 可偏偏……南宮澈此舉,讓人成謎。 一直沉默的阮皇后,聽見皇兒要用自己交換鳳清歡去做人質,差點氣爆。 她努力端著架勢,保持著母儀天下的優雅,低沉出聲—— “澈兒,不可胡鬧。” 夜北冥那雙鋒利的英目深處,精芒璀然,他倒是不急著表態,而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靜靜地看著東臨皇室的這些人自己周旋。 南宮澈一身凜然正氣,正面迎對上阮皇后的視線。 “母后,鳳大小姐與兒臣定有婚約,她既是兒臣的未婚妻,於情於理,兒臣也不能讓她以身涉險。” 阮皇后此刻有種衝動,想一個耳光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抽醒。 他居然為了一個殘花敗柳,說出這番話來。 逸入阮皇后耳底,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可當著滿殿這麽些人,阮皇后卻只能壓著心頭的火。 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人是冥王挑的,自然有他的道理,澈兒,母后知道你為人誠善,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摻和了。” 南宮澈似正要回嘴反駁,南宮嘯天威儀的嗓音卻在此事傳來—— “冥王提出要拿鳳大小姐做人質,這件事情鳳愛卿心裡怎麽想?” 鳳五薄唇緊抿,若是在南宮澈開口之前,南宮嘯天問他,他定會斬釘截鐵的稟告皇上,他絕不答應。 可現在,太子不顧皇后娘娘的警告,依然堅持要用自己交換鳳清歡去做人質。 鳳五不僅身為臣子,也是重情重義之人。 這個時候再讓他一口拒絕,他說不出口。 鳳清歡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也絕不願意看見父親陷入兩難境地。 這個決定,還是讓她幫鳳五來做。 “皇上可否容許臣女說句話?” 鳳清歡緩緩起身,水眸似一汪碧泉,空靈中透著澄淨。 她面色平靜如水,淺碎的陽光從窗棱傾灑而入,落在她的白色裙袂,耀得皓腕纖指一片璀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南宮嘯天那雙睿智的鷹眸,微微暗沉。 “朕準了。你說……” 鳳清歡蓮步款款,從案台前走到了大殿中間。 她微微仰起首,望向青階之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君王,那雙燦若星辰的鳳目平靜無波,不含一絲情緒。 “皇上,既然冥王挑選的人質是臣女,那皇上最應該問的應該是臣女的意思才對。臣女鳳清歡,願意做冥王的人質,為皇上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