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的嗓音極是低沉,卻霸氣十足。 坐在對面的鳳清歡,不難聽出男人語氣中透出的威脅。 剛才還說只是多給月楓廚神一個選擇的機會,可現在明明就是逼人就范。 鳳清歡早就看準,像冥王這般狂妄霸道的人,根本就無理可講。 看來月楓廚神無論答不答應,都得被脅迫著去北冥國了。 鳳清歡抿緊下唇,內心不禁對坐在對面的男人又多了幾分厭惡。 夜影畢恭畢敬的聲音傳來:“啟稟王上,那位月楓廚神雖然沒有答應,但他也沒有拒絕。他只是說……此事茲關重大,他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聞言,夜北冥的臉色明顯陰轉多雲,稍許好轉。 “那就告訴他,本王給他兩天的時間考慮,兩日後便讓他跟隨我們的隊伍,一起回北冥。” “是。” 聽了夜北冥的話,鳳清歡心頭微驚。 原本以為冥王孤身獨闖東臨國,是逞匹夫之勇。 可從剛才出現的夜影,還有他們之間的對話不難聽出,夜北冥絕非魯莽之人。 他心思慎密,布署周全,早就在東臨國內埋下了他的人。 倘若前兩日在皇宮,南宮嘯天對夜北冥發難,下佔風的人未必會是夜北冥。 男人慵懶低沉的嗓音,幽幽從對面傳來—— “今日之事,鳳大小姐若是敢對第三個人透露半個字,本王定會讓你整個鳳府付出代價。” 鳳清歡回神,臉色蒼白:“如果冥王不希望被人知道你的秘密,自己就不該如此張揚。” 是他自己狂妄自大,無所顧忌,現在回過頭卻又拿話來警告鳳清歡。 如此行徑,還真是令人無語! 夜北冥眯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淡淡一揮手:“今日就逛到這兒吧,你先回府,明日辰時,本王會去將軍府找你。” 鳳清歡能夠看得出,夜北冥的語氣透著幾分不悅。 不過既然男人開口讓她走,她亦是求之不得。 鳳清歡面若冰霜,緩緩起身,連個招呼也沒有,轉身離去。 出了醉月樓的門,鳳清歡原本想去一趟紫雲布莊,卻總感覺對面的醉月樓裡,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鳳清歡心裡頓時改變了主意,或許她應該先去另一個地方。 同濟堂,街尾一間看起來並不起身的小藥鋪。 鳳清歡走進去,店裡清清冷冷,看店的像是一對中年夫婦。 看見有客人進店,掌櫃的態度看起來也並不熱絡,依然懶懶地在櫃台在稱稱擺弄著藥材。 鳳清歡走上前:“掌櫃,我想買幾味治風寒的藥。” 她留意到藥房的男掌櫃十指泛黑,這是常年經常接觸到有毒的草藥,指甲被浸染的毒色。 “藥都賣完了,你去別家買吧。” 男掌櫃幾乎連頭也未抬,直接要打發走鳳清歡。 鳳清歡水眸劃過一抹疑色,藥鋪開門不做生意,直把客人朝外攆,顯然不太尋常。 卻在這時,又有人進店。 一名相貌粗獷,腰裡別著佩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掌心落在櫃台。 啪的一聲響,黃燦燦的一錠金子,耀得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