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南宮澈一襲青衣精繡錦袍,劍眉如刀,徐步踏入未央殿的大門。 “啟稟父皇母后,兒臣剛才在藏書閣仔細搜查過,《佔星決》並未遺失,就在七十六層的書架上。” 他這話一出,阮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 “澈兒,你可有看仔細了?前兩天本宮可是派人徹查過藏書閣的,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也未曾找到那本《佔星決》。” 南宮澈正色凝對上母親的眸,不難看出婦人眸光深處的暗示。 他艱難的咽了咽喉嚨:“母后,兒臣看得一清二楚,確是《佔星決》沒錯。如若母后不信,兒臣願意再前往藏書閣一趟,把那本古籍拿過來給母后過目。” 阮皇后氣得胸口微痛,她不明白自己這個親兒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明明前幾日他們母子之間對話時就曾說得一清二楚,無論如何也要趁此機會讓鳳清歡吃些苦頭。 卻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刻,南宮澈卻對母后的眼神暗示視若無睹。 鳳清歡記得,前兩日夜北冥分明當著她的面說,他已經將《佔星決》給扔掉了。 可剛才南宮澈卻說在藏書閣找到了此書。 鳳清歡雖然心中微有驚詫,不過卻也暗暗松了口長氣。 就在這時,龍椅之上南宮嘯天渾厚低沉的嗓音傳來:“既然那本古籍找到了,也就證明了鳳將軍長女清歡的清白,如此甚好。” 鳳五慌忙起身:“皇上明察秋毫,還了小女一個清白,老臣感激不盡。” 南宮嘯天擺擺手,渾厚的嗓音風輕雲淡:“鳳將軍言重了,不過只是本古籍而已,大家都不要為此事掃了興致,繼續飲酒作樂……” 話音未落,南宮嘯天的眸光再度移落到了夜北冥的身上。 “冥王與朕曾定下了三日之約,今日也是朕就給冥王一個準信兒,那件事情朕應允了。” 夜北冥那張冷魅凌寒的銀面輪廓,同樣凝對上南宮嘯天的眼,狹長的鳳恨裡盛著瀲灩惑人的波光。 “東臨皇能有此決意,本王自然是高興。不過……本王卻又在想,我怎知東臨皇會不會出爾反爾,突然變卦?” 夜北冥的唇角勾起一絲冷魅笑痕,這笑容卻一絲未入眼底。 恐怕也只有他冥王,腳踏上了別人的地界,態度還敢如此狂妄囂張。 太子南宮澈也不禁皺緊眉頭,冷臉低喝:“君無戲言,我父皇既然答應了冥王,自會說到做到。冥王如果信不過,那又何必來做我東臨國叨擾?” 南宮嘯天眯眯眼,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沉默未語。 雖然南宮澈此言顯得有些冒失,但從他口裡說出這番話,卻也正合南宮嘯天的心意。 夜北冥懶懶一抬手,眸光直逼向南宮澈,冷魅應聲:“本王在這世上,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南宮澈鐫俊的嘴角抽動兩下:“冥王既然信不過我東臨,那還有必要再往下談兩國聯手的事宜嗎?” 看見南宮太子有些沉不住氣了,夜北冥唇角的冷魅愈加深邃—— “當然有必要。本王相信只要雙方有足夠的誠意,總能想出兩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