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面色躊躇:“夢竹姑娘你也知道,大小姐可是老爺的心頭寶……” 夢竹不屑的冷笑一聲:“李管家在擔心什麽?二夫人給你的帳本上清清楚楚,布莊和藥房這一年都未有盈利,就算大小姐去老爺面前告狀,李管家你那也是操持家務,稟公處理。” “是是是,二夫人考慮的周全,老奴按著吩咐去辦便是。” 屋梁上,鳳清歡將他們之間的這幕勾當看得真真切切,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雙如山澗清泉的瞳仁深處,迸射出冷冽的鋒芒。 沒想到青玉被鞭罰之事,果真還是二姨娘在幕後搗鬼。 好一個二姨娘,勾結管家,監守自盜。 欺負了青玉,現在居然打著算盤想要苛扣藥香閣的月銀? 鳳清歡漆黑的水眸深處,油升起一抹狠戾冷色。 她若是再不給那婆娘點顏色,還真當她這位鳳府大小姐只是個擺設。 就在鳳清歡盯著下面的同時,她身側那雙慵懶高貴的冷瞳,也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夜北冥懶懶地眯著鷹眸,陰鷙銳利的眸光透著淡淡玩味。 直至李管家和丫鬟夢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鳳清歡這才收回視線,清冽的冷眸直射向身側的男人,狠狠瞪向他依然還環在她腰間的手掌。 “歡兒,你娘難道沒教過你,女兒家要溫柔賢淑,別動不動就拿白眼瞪人。” 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仿若沙石輕輕劃過,在鳳清歡的耳畔流竄著微熱的氣息。 鳳清歡被他封了穴,既不能動,亦不能說話,清冽的眸光更似寒霜。 夜北冥不以為意,慵懶不羈的一揮指,靈氣劃過,輕易解開了鳳清歡的穴道。 鳳清歡用力推開他,從淡淡的墨竹氣息裡掙脫出來。 “我沒有娘,也用不著溫柔取悅任何人。” 她一記燕子飛身,輕盈的從屋梁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面。 夜北冥鳳眸如墨,凝著她瀟灑躍下的倩影,若有所思。 鳳清歡再也懶得理睬還懸在屋梁上的男人,直走向保險櫃,拿出剛才李管家放進去的帳本。 墨跡明顯風乾不久,這個帳本是新做的。 二姨娘串通李管家,偷換了鳳府產業的帳本。 鳳清歡眼斂微垂,細細翻閱完整本帳目。 帳目做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一絲破綻,如果真是二姨娘所為,那她便是駕輕就熟,想必這些年沒少做假帳。 鳳九常年征戰在外,對錢財之物也向來並不看重。 想必唐湘雲這些年操持內務,早已掙得荷包鼓鼓。 “一本假帳也值得花費心神,直接把那些奴才抓起來拷打一頓,就什麽都招了。” 慵懶不羈的沙啞嗓音,幽幽從屋梁上方傳來。 一道灩瀲絕豔的紅光從鳳清歡眼前閃過,伴隨著淡淡的墨竹人清香,熟悉的銀面再度映入她的眼簾。 鳳清歡秀眉微蹙,冷若冰霜的絕豔小臉生出一絲厭惡。 “我們鳳府的家務事,還輪不到冥王指點。如果你真的那麽閑,就勞煩你入宮一趟,把那本《佔星決》還回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