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大陸,二十二萬年。 東臨、南嶽、西寧、北冥,四國鼎立,暗潮洶湧,整個傲天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東臨國邊境的虎嘯峰,著以險惡聞名,頭頂絕壁,腳踹激流,懸崖陡峭,令人心驚膽戰。 人跡罕至的險地,卻因生長著無數名貴中草藥,還是不乏有醫者以身涉險。 夕陽籠罩著雲峰,一名素衣羅裙,相貌清麗脫俗的女子腳踩峭壁,踏碎岩石上的流光。 鳳清歡腰上綁著一根麻繩,因在懸崖峭壁尋藥太久,累得近乎虛脫。 她身子發抖,微微顫顫的手用力摳著岩壁攀爬,指尖早就磨得鮮血淋漓。 鳳清歡顧不得指尖的疼,伸出手探著身子,試圖采摘峭壁險峰上的那株稀有藍蓮花,但始終還是差那麽一點點的距離…… 從懸崖上空傳來一道聲:“大姐,你加把勁兒,再往前一點點就摘到了,太子還等著藍蓮花救命呢。” 順著聲音往上看,是個年約十四五歲,相貌甜美,衣飾華麗的姑娘。 鳳菲菲一手拿著野果,一手牽著的麻繩,正是系著懸崖峭壁上的鳳清歡腰上的那根。 她一邊吃野果,一邊皺著眉頭朝下瞥,眼神裡透著幾分不耐。 而此刻,險崖峭壁上的鳳清歡,在聽到太子兩個字時,不禁暗暗憋足了一口勁。 她落在險峭岩壁上的玉足,朝著藍蓮花的方向再用力邁出一步。 隻聞碎石嘩嘩朝下落,鳳清歡的指尖摳緊岩縫,好一會兒才終於穩住了身子。 她的手指,終於碰到了藍蓮花,指尖的鮮血落在花莖,很快便花莖吸食,也渾然不覺。 鳳清歡小心翼翼將摘取的藍蓮花收進懷裡,借助著麻繩來自上面的力,拚命朝上爬。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為尋藍蓮花,鳳清歡的體力消耗過大。 她仰頭伸手:“二妹,拉我一把……” 鳳菲菲急急趴在崖面,探頭伸出手:“姐姐,你先把藍蓮花遞給我,壓壞就救不了太子了。” 鳳清歡毫不猶豫的將藍蓮花遞向鳳菲菲,輕聲喘息:“還是二妹考慮得周全……” 當風菲菲接過藍蓮花,漂亮的杏眸閃過一絲狠辣壞笑,瞳色染妖:“大姐,你的命必須留在這兒……” 鳳清歡大驚失色:“二妹,你……你此話是何意?” 鳳菲菲黛眉之間,冷笑透著狠戾,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讓姐姐活著回去,那我又怎麽能獨邀救了太子的功勞?我放著京城的好日子不過,陪著姐姐跋山涉水,千裡迢迢到險峰峭壁,姐姐不會真以為……我是顧念姐妹之情,陪你為情郎采藥來了?” 聞言,鳳清歡心裡咯噔一下,清澈的水眸驟然睜大。 平日裡溫柔有禮、嘴甜貌美的二妹,突然之間露出狼子野心。 鳳清歡眼斂微垂,氣息微顫:“二妹若是隻想要這功勞,我可以給你!” 她冒險以身犯險,本就只是為了救未婚夫,從未想過邀功。 鳳菲菲冷漠絕情的聲音從崖壁上方傳來:“我不妨直白告訴姐姐,除了要做太子的救命恩人,我還要做他的太子妃。望姐姐成全妹妹,你……只能死!” 她故意用力扯晃牽製著鳳清歡的那根麻繩,令鳳清歡更加難以在懸崖峭壁支撐。 鳳清歡為了穩住身體,只能將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指,更深的插進岩縫裡。 她下巴微揚,眼神迸射出凌歷之色:“你想得美!太子與我立有婚約,就算我死,他也不會娶你這個庶出之女。” 庶出之女! 這個稱謂徹底的激怒了鳳菲菲,她突然肆虐狂笑,笑音在山峰間回蕩,再陡然安靜下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鳳菲菲杏眸透著冷冽,冷哼一聲:“姐姐你自詡才貌雙全,又與太子立有婚約,就覺得你高我一等?你怎的就沒有想過,太子從來不曾主動與你親近,究竟是為何?” 她邪魅如魑魅,又故意重重扯了下手裡的麻繩,讓碎石連同岩灰撲得鳳清歡滿面,方才泄憤。 鳳清歡眼前一陣模糊,秀眉緊蹙:“太子知書達禮,自是懂得男女有別,他我之間尚未嫁娶,保持禮數原本就是應該的。” 鳳菲菲卻嗤之以鼻,冷聲嘲諷:“說的好聽是保持禮數,說的難聽點……就是太子對姐姐沒興趣。像你這般自持清高的美人兒,冰冰冷冷,不苟言笑,就算是你喜歡太子,他也根本不知道。我不妨老實告訴姐姐,我和太子早就兩情相悅,私定終生,太子曾允諾我,就算娶了你,也絕不會碰你的身子。太子真心愛的人是我,他要娶的只不過是你將軍府嫡女的身份而已。”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直讓風清歡心口揪緊。 “你胡說!” 風菲菲突然從脖頸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姐姐看看這是什麽?龍鱗玉……太子贈我的定情信物。” 鳳清歡的心不禁一沉,她知道龍鱗玉是太子胎生帶來,於他而言,是極其重要之物。 如今龍麟玉卻戴在鳳菲菲的脖子上,可見二人的親密。 “你們……無恥!” 鳳清歡拚著一口惡氣,就要縱身躍上,當她的手剛觸著了地面,肩膀上一陣刺痛襲來。 鳳菲菲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明晃晃的刀,直插進鳳清歡的肩胛。 刀鋒利刃再迅速撥出,血光四濺。 下一秒,明晃晃的駭人光芒,已經抵在鳳清歡的脖子上。 鳳菲菲渾身散發著戾氣:“太子能容得下姐姐,可是我容不下!庶出之女又如何?只要姐姐你死了,我救太子有功,又是將軍之女,為何坐不得太子妃之位?” 說完,鳳菲菲再一刀,深深刺入鳳清歡的胸口,手掌順勢用力一推。 鳳清歡精疲力竭,又身受重傷,纖盈的身子跌向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