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有粥撑着,再加上一连挂了两瓶葡萄糖,那种晕眩的感觉减弱不少。她挣扎着起身,打算去慕正则的病房看一下。大兵看着程橙动一下就要喘上三口的样子,担忧的说:“你现在能下床吗?”“可以的。”小天一拍手,冲二人说:“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弄个东西。”他出门没一会儿,居然推了一个轮椅回来!这里可是私人医院,轮椅这东西,一般是病人自备的,小天这个交谈白痴,怎么弄来的这玩意儿?小天给出的解释是:“找人借的。”谁也不知道他这“借”的过程怎样。大兵直接把程橙抱上轮椅,推着走向慕正则的病房。让人意外的,何青阳并没有在病房里面,而是守在门口,跟杨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见程橙一行人过来,杨眉顿时不高兴了。“谁让你下床的?你现在很容易落下病根的知道吗?”杨眉秒变管家婆,把程橙吵得头疼,她连忙投降,说:“我觉得好多了,而且我没下地,你看,坐在床上和坐在椅子上不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杨眉依旧生气,但是说话的声音降了下去。程橙透过窗户看病房里面。慕正则换上病服,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脸色不正常的泛白。“他还没醒吗?”何青阳说:“嗯,又输了200cc血,现在需要静养。”程橙抿紧双唇,低声说:“我进去陪他。”何青阳惊讶:“你也还病着呢!”“哪里的病房不是病房?他需要静养,我也需要,刚刚好。”程橙没有再多说,让大兵把她推到慕正则身边。其他人没有进来,大兵给程橙拿了一块毛毯盖在身上,也跟着退出去。杨眉有些担心,她第一个过来,医生的嘱咐她知道,刚来的时候,程橙连床都下不了,现在居然要去陪床,陪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何青阳拉住她,说:“随她去吧,他们来这一趟几经生死,程橙想在慕队身边待着,慕队醒来也想第一时间看见程橙,干脆就待在一起,我看挺好的。”“可是程橙的身体……”何青阳嘿嘿一笑,冲大兵小天说道:“你们俩,找一个可以推动的病床,找不到的话,随便拆一个过来。”“好嘞!”“嗯。”俩人当即答应下来,开始找病床。杨眉目瞪口呆的看着何青阳,半晌开口说道:“你不仅是个流氓,还是土匪!”何青阳干咳两下,试图解释:“那件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杨眉脸一红,低声骂道:“不管你故不故意,占便宜的都是你!哼!”“咱公平点吧,你不也占我便宜了?”“谁稀罕占你便宜!”病房里,慕正则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上细小的额伤口被创可贴贴上,配上发白的唇角,妥妥一个合格的重病患者。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能力超强,他做的事总会成功,说的话总会有人听。就像在警察学校的教科书里所说的那样,慕正则,刑警之魂。刑警之魂受了伤,也得乖乖的躺在病床上呀。程橙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昨晚,在密林中发现遍体鳞伤的他,她以为他快要死了。可是在给他上药的时候,他风轻云淡的表现,让程橙对他的身体状况放心。直到他们俩被挂在悬崖上,直到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昏迷不醒,她才知道他真的是快死了,只是被他无所谓的表现蒙蔽双眼罢了。光是输血就输了1000cc,身上的血都快换掉一半,脸色还如此苍白。程橙不断暗示自己,他现在已经得救了,可心底还是因为害怕而颤抖。倘若贾淑媛去晚一步,他会不会流血而死?她的世界已经荒无人烟,如果再失去他,世界将寸草不生。病房门被杨眉推开,她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程橙抬头,看到何青阳正用行动中常用的手势指挥大兵小天往病房里扛一张简易病床。三人小心翼翼的在慕正则病床边清理出一块区域,把床放下,全程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大功告成,三人相识一笑,互相竖起大拇指。堵在门口的杨眉冲程橙指指那三个人,然后翻个白眼,做出个白痴的动作。程橙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好意,身体像被暖流包围,很温暖。晚上,贾淑媛回到诊所,看见被改造后的病房,顿时把几个罪魁祸首揪出去一顿大骂,连着她的顶头上司何青阳也照骂不误。大兵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负责把床搬过去,不负责把床搬出来,您看着办吧。”何青阳两手一摊,为难的说:“你看,要是把床再搬出来,难保不弄出点动静,慕队受到影响怎么办?那病房那么大,足够住两个人。”眼看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贾淑媛气的不轻:“你们呀!耽误他们俩的恢复,都给我去实验室当一个月的志愿者!”她发一通火,就此作罢。考虑到他们来分开修养,难免互相的担心,放在一起照顾也方便,说不定更有助于恢复,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从此,程橙吃住都在慕正则的病房里。何青阳和杨眉还有工作要做,两人留了一天后返回兰城。大兵和小天开始黑白倒班看护,一替半天。过了两天,程橙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可是慕正则还没醒。贾淑媛解释,慕正则是血过多,体内的伤还要另算,睡眠是身体在自我修复的过程,等他醒了,这伤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又过了两天,程橙带着买好的早饭放在慕正则床边,呆呆的看着他仍旧沉睡的脸颊。他的脸色已经不再苍白,看起来好很多。可是看着好很多的他,怎么就是不醒呢?“喂,你什么时候醒?”程橙拿着湿毛巾仔细给他擦脸,昏睡了这么多天,他瘦了不少,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他脸上的骨骼。程橙放下毛巾,起身的时候,手腕一紧。她猛地回头,看见慕正则仍在熟睡,可是手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腕,似乎用尽力气,至死也不愿意松开。“慕正则?”程橙俯下身,凑近他轻声叫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