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正则一来到金碧辉煌，就在找程橙。
想亲口告诉她，他已经把啤酒喝了，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人。
可是大兵和小天，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且从大兵的描述上来看，她的状态很不好。
出包厢寻找，没走多远就看到许墨染站在一间包厢外。
直觉告诉他，程橙就在里面，于是他直接走过去。
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
许墨染直起身子，冷冷嘲讽道：“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她？让她难受，让她伤心，就是保护好她？”
慕正则站直身子，随意摸了一下嘴角，再一次走过去：“我要见她。”
许墨染一把拦住：“你没资格！”
“你凭什么说我没资格！”
“你还不明白吗？她已经做了选择，她选择了我，你已经没机会了！”许墨染说。
慕正则直视许墨染，一字一句的说：“我有没有机会，只有她说了算！”
两人僵峙，周边气压低的可怕，战争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沐婉兮匆匆赶来，看了僵持的两人一眼，对慕正则说：“阿则，江边出了命案，你得去一趟。”
“没有别人了吗？”慕正则冷声说，一步也没动。
沐婉兮怔忪，说：“阿则，别人，没有你快！命案很重要，你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吗？”
慕正则抿紧唇，双拳握紧，在门口沉默片刻后，转身随沐婉兮离开。
许墨染看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神色复杂。
程橙在包厢躺着，本来还在不争气的哭，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自己急需上厕所才醒来。
除了包厢，外面出乎意料的冷清。
这才晚上十点，正是金碧辉煌客流量大的时候，人都去哪儿了？
程橙从厕所出来，迎面碰到几个小声交谈的人。
“太可怕了，那个死人眼睛都没闭上！”
“天哪，江边居然出现命案，这条路我晚上不敢走了。”
“我猜是谋杀。”
“肯定啊，被人装进麻袋里掉进江里，一个人怎么能做到？”
“天哪，太可怕了……”
程橙敏锐的抓住她们的话题。
命案？就在附近？
“请问，你们说的命案在哪里？”
那几个人回头，纷纷解释道：“就出门右拐的江边，打捞上来一具死尸，哎呀太恐怖了，正好这边有一群警察聚会，他们都去了。”
“谢谢。”程橙道谢后，朝门口走去。
许墨染正在一楼吧台坐着，看到程橙，叫了一声：“你去哪儿？”
“听说那边出了命案，我去看看。”
许墨染眼底闪过一丝抗拒，劝道：“已经去了那么多人，你去有什么用？你还没见过死人，吓到你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见过很多死尸照片，这对我影响不大。”程橙说着，一边已经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
江边有一个地方被灯光打量，围着很多人，程橙一出门就远远看到，朝那边走过去。
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程橙走近内围，见慕正则和沐婉兮正围在死尸周围，观察着尸体。
“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死因是吸食毒品过量。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慕正则一边检查尸体一边说。
程橙走近，看到尸体的原貌。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虚胖，被水浸泡后更胖了，有谢顶状况。身体的细微痕迹经过一天浸泡，很难找到。
这个人，死亡之前起码体重超过八十公斤，一个人无法搬动。
“是死后搬过来……”
“死亡后被人运过来的。”
程橙和沐婉兮同时开口，沐婉兮抬头冷冷瞥了程橙一眼，继续说道：“死亡半个小时内，被人放在推车上运到江边，然后扔到江里。从路面擦痕上看，车子应该是酒店餐车之类的东西。”
“运送尸体的人很聪明，半夜十一点半运送一个尸体，很容易被人发现，却没接到报警电话。”
沐婉兮两手一摊，看着程橙，嘴角扬起笑容。
程橙愣了一下，心里不禁赞叹，沐婉兮真是一个聪明女人，身为一名军人，对案件分析和细节掌握也这么出色。很多细微痕迹，要不是她说出来，程橙根本注意不到。
她和她的差距，宛若一道鸿沟，让程橙脸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原地仰望。
有瞬间，程橙觉得自己和之前的周佳期换了位置，不过这次身为“周佳期”被完虐的，是她。
可是细细算来，她现在连周佳期都不如，毕竟人家虽然不会破案，至少还有一个有钱的爹可以拿来炫耀支撑自信心。
她连爹都没有。
自惭形愧的彻底。
“受害者吸食毒品过量致死，查下去也只能去查毒品交易，他的死亡没有其他外因。”慕正则抽掉手套，转身交代，“方圆二十里的场所，排查毒品。”
“好的。”
慕正则看到程橙，径直走过来，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柔：“怎么一个人跑了？”
程橙越过慕正则，看到他身后的沐婉兮脸色发黑，心想，她现在算第三者吗？
“人太多，吵得慌。”程橙闷声解释道。
慕正则松口气，伸手想要触碰程橙的额头，被她敏锐的闪过去。
手落了个空，慕正则视线幽深，落寞升腾。
沐婉兮亲昵的走过来扯住慕正则的手臂，笑道：“阿则，女孩子的头怎么能随便碰呢？让阿橙的男朋友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说着貌似无心，听者有意。
许墨染之前说过，她选择了他。
所以，这是真的？
慕正则缓缓收回手，不着痕迹地甩开沐婉兮的纠缠，默不作声的走开。
沐婉兮站到程橙面前，笑容越来越大：“你看到了吧？阿则对你没意思。”
“你误会了。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关系。”程橙别过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沐婉兮解释的，还是自欺欺人安慰自己的。
沐婉兮冷笑一声：“你当我看不见吗？你喜欢阿则，我能感觉出来。可惜，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免得陷得深了才发现自己没希望，比现在跟难受。”
沐婉兮撞到程橙额肩膀，扬长而去。
程橙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哪里用得着以后？现在她就已经逃不掉，全世界只剩下绝望。
没了他，只好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