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秦晟所料,林蒙醒来之后把醉酒时发生的事忘得很透彻,记忆只持续到自己说要换裙子。谢天谢地。秦晟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能够安心地把那个鬼触手给扔了,他真是怕对方万一没忘,要触手常伴己身,上回那个破充电器鬼叫已经够吓人的,再来一个玩意儿给两人温馨同眠来添堵,他可受不了。不过,该复述的重要内容他一个没漏,为了让林蒙放心,他还在自己搬家的基础上多告诉了林蒙一个消息:接下去韩燃要去外地拍电影,期间还要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和一个艺术节,大概有三四个月不能回来,所以这期间林蒙可以放心地跟自己接触。然而林蒙不这么认为,韩燃走了,曜先还有别人能替韩燃来盯梢自己,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两人拉锯似的谈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个折中方案——没急事的话每两周见面一次,但不回家,就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可以到公司和家以外的地方逛逛街,晚上林蒙再回宿舍。“那明天去看小熊猫吗?”虽然讲好是各退一步,但秦晟感觉明显是自己妥协的更多,所以争取捞最后一点儿糖渣过过瘾。“不看,我今天请假来着,课全落下了,”面对诱惑,林蒙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都快出道了,月测评不能再倒数。”否则韩燃要真找过来,自己连个帮忙报警的人都没有了。秦晟对他的自制力又爱又恨,趁他去洗澡,打电话给马助理:“怎么样,曜先那个受欺负的男生劝动了吗?”“劝动了,给他约了律师下周面谈。”免费提供法律援助,一般这种事放到弱势群体面前,没人会拒绝,马助理声音里都透着“小菜一碟”的轻松感。“好,尽快解决这件事,最长不能超过两个月。”秦晟给他划好死线便挂了电话,直奔地下室健身房。当龙精虎猛的秦总在健身房内疯狂举铁的时候,林蒙正在按摩浴缸中洗泡泡浴,玩小鸭子,哼着前两日刚学的新歌。愉快地消磨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穿好素净的桑蚕丝睡衣,吹干头发后小心地拿梳子把刘海盖住额角,又对着镜子抹脸又花了二十多分钟,以至于他打开浴室门时,恰好看到了赤着上身的秦晟。秦晟当然别有目的,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今天就是来展示一下自己不懈努力锻炼出来的成果的!他的手机里有别墅的实时监控视频,举铁之时他隔五分钟观察一次林蒙的动向,确保自己在林蒙开门的前几分钟内,倒好一杯水站到浴室门口。待林蒙把门一开,他就公孔雀开屏似的,装作漫不经心摆出了一个线条漂亮的姿势仰头喝水,把嘴唇喝得滋润无比,然后在原地钓鱼。林蒙果然乖乖上钩,盯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六块腹肌猛看:“哥,你很热吗?”秦晟放下水杯,淡定地“嗯”了一声。下一秒,林蒙就拿了块大浴巾给他围起了胸腹部,语重心长道:“热了脱衣服也不能这么狂野,会着凉的,你看你上次脱衣服,第二天早晨就拉肚子了……”说完,他转身去浴室给秦晟放热乎的洗澡水——哎,这身娇体弱的人类,为何如此喜欢逞强呢?浴室门外的秦晟被一口水呛住:……几小时前是谁边亲我边解我扣子的?这时候开始关心我身体健康了?秦晟愤愤不平地将水杯放进洗碗机,路过客厅的时候顺便揍了一顿沙发上的小黄鸡抱枕出气。还好,秦晟跟林蒙待久之后变得很佛系,很会开导自己,他坐在浴缸里,脑袋随着水一点点冷下来,恢复了一个冰山霸总的理智——一个不知性感为何物的小朋友,又哪里会对腹肌产生什么特殊观感。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无所忌惮地跟自己亲近,撩人而不自知。秦晟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依目前的发展,林蒙不会排斥跟他亲近,同时,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窍。他站在马桶边上,为自己的急于求成反省了十秒,随后心事重重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