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你周身紫气环绕,有祥瑞之气。商朝,咸城。任小楼一阵天旋地转,双脚落地时脚下一软,被人从身后扶住。海水的咸湿味挥散在空中与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她还没有从任府一下到了海边中回过神来,就因眼前的景色惊叹出声。这一方无人的海域从任小楼的脚下开辟出一条透明栈道,直通深海,看不见尽头。“走吧。”颜或率先而去。见颜或毫不犹疑地走进海中,任小楼才试探着踏出一步,原来不是悬空的,是透明琉璃托着。“颜或,我们……要去哪儿?”任小楼胆战心惊地走在虚无之上,脚底下深不可测。两旁白浪滔天,朝着栈道周围汹涌扑打,像是下一秒就要拍碎这无形的琉璃,将她冲走。任小楼双拳紧握,一颗心七上八下,下一秒就被一双带着凉意的大手包裹住。颜或牢牢牵着任小楼往前面走去,不知怎的,偷瞄着他不苟言笑的侧颜,任小楼瞬间便定了心神。“你不是说想要看海吗?在海中间有一处小岛,四面是海,观赏再好不过。”两边脚底开始出现游鱼,颜色千奇百怪,形态也各不相同,都是任小楼从未见过的。“这深海之中竟有如此多种鱼类,当真奇妙。”她放大胆子,反握住颜或的手,新奇地张望,欢喜溢于言表。巨鲸从他们头顶缓慢游过,露出柔软的白肚皮,任小楼粉唇微张,仰头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后看去,来时的透明栈道已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浩海,恍若仙境。寝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卫子奕穿着宽大亵衣吃力地跨过门槛,连日来只食米水汤药让他身形消瘦。他往前走了几步,日光倾泻而下,照拂在脸上,久违的温度让卫子奕舒服得微微眯眼。他身后跟着两排齐整的女婢,为首的宫女向他微微施礼:“九皇子,太后吩咐了,您身体还没好,不能下地走动。”卫子奕充耳未闻道:“去拿披风来,许久不见天日,本宫要去园中走走,再去看看母后……”话音戛然而止,卫子奕神色一僵,脑中意识迷散,身体缓缓向后栽去。“九皇子!”……“车夫,麻烦再快一点。”疾驰的马车内,任小楼时不时撩开车帘心急地催促。她离开皇宫不过一日光景,卫子奕周身龙气也迅速消弭,失去支撑着他短暂苏醒的力量,他便再次昏睡过去。太后震怒,急招任小楼入宫。此刻,任小楼坐在马车内,惴惴不安,不知宫内是如何光景。一入宫门,她便急急要去寝殿,却早有嬷嬷候着将她带到了御书房。皇帝、太后高坐上位,地上还跪着着装奇特的皇家巫祝。任小楼晕晕乎乎地下跪礼拜,一道册封她为云裳公主的圣旨便迎头而来,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耳边回响,紧接着又颁下一道成亲旨意——“云裳公主任小楼,恭顺贤良,与九皇子佳偶天成,择建酉之月完婚。”任小楼跌坐在地,满目错愕。巫祝朝她拱手揖礼道:“公主周身紫气环绕,有祥瑞之气,臣先在这里恭贺公主了。”堂上两道灼人的目光在任小楼身上打转,她木讷地接旨谢恩,心中却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