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龙吗?会说话的那种

“阿穆,你见过龙吗?会开口说话的那种。” 颜或小心翼翼,如是问穆橙橙。 前世,他是南海神龙,她是任家长女。 颜或为救她,陷入皇族设下的捕龙圈套中,被剥逆鳞,困于屠龙宝刀之下。 最后咬断龙尾,沉睡千年。 今生,他重回人世,却失去记忆,意外成为娱乐圈偶像。 唯一高兴的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穆橙橙。 “穆橙橙,我们约定好,带你一起去南海。” 这个世界声色犬马,八街九陌,可颜或不怕,因为有穆橙橙。

第九章
商朝
颜或:你在等我吗?
商朝,咸城。
寝宫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安神香淡淡充斥着整个内室。
任小楼推门而入,端着碗气味浓郁的药膳走至床帏。
“芳华,进来帮我一下。”
“是。”门外快步走进一个小宫女,麻利地扶起床榻上熟睡的男人。
任小楼熟练地勺起一勺汤药,吹冷了送入他的嘴中,药汁沿着他的嘴角汩汩涌出,半是进肚半是吐了出来。
“任姑娘,都三天了,九皇子还是没醒。”
任小楼喂完了药,耐心地将洒出来的药汁仔细擦去,放下瓷碗:“会好的。”
床榻上的男子被慢慢放平,额头饱满,眉峰凌厉,鼻头微翘,带有几分女相,闭着眼都似是天人之姿。
芳华轻身退下,任小楼打开雕花纸窗,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格里斜斜地落在上好檀香木桌上。
“颜或,你在等我吗?”
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滴水珠落在了硕大的岩石之上,清冽地穿过无人空旷的寝宫,被风吹散。
任府长女的庭院大门敞开,里面时不时传来大型杂物坠地的响动。
“快点搬,都给我快点搬。”院内有一中年管家叉着腰颐指气使,“大夫人说了,小姐不会回来了,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我扔了。”
“哎哟,你怎么回事,这是大夫人最喜欢的茶具,稳妥地搬进去,别摔了!”
“秦管家,阿萝不让我们搬。”
内室之中,一青衫女子死死抱着怀中的古筝:“秦管家,这是我家小姐及笄时林夫人所买,小姐珍视非常,求秦管家高抬贵手留此一物。”
“任家早无林夫人,只有大夫人!”中年管家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便落在清秀的小脸上,阿萝左侧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阿萝被打得头脑发晕,却不肯撒手,她跪在地上,将头磕得砰砰直响:“求秦管家高抬贵手,求秦管家高抬贵手……”
管家秦策怒不可遏,一脚踹翻阿萝,喝道:“来人,给我搬出去砸了!”
阿萝大惊失色,她跪着往前几步一把抱住秦策的小腿,泪眼婆娑:“秦管家,我家小姐会平安回来的,我家小姐会平安回来的,求你了,求你不要扔。”
海棠树上,有一白衣少年抱头躺在枝干上半寐,容貌绝艳,衣袍翻飞。
屋内一番狼藉声如数入耳,惊扰清梦。
他手臂一挥,只听得屋内男人一声惊叫,狠狠摔在石板地上。
秦策惊慌地从地上爬起,四下张望,个别家仆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恶狠狠地盯着低声啜泣的阿萝,以为是她捣鬼,抬起脚又要踢去,却感觉身后一道强有力的劲风俯冲而来,再次摔得人仰马翻。
这下子,连阿萝都停止哭泣,红肿着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林……林夫人显灵了?”不知是哪个家仆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秦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还惊魂未定整个人却骤然向屋外飞去,轰然落地。
“砰!”
家仆见此场景,皆受惊骇,纷纷四下逃窜慌不择路,手里的东西哐啷落地,无人再管。
阿萝愣愣地擦了把眼泪。
白衣少年微微挪动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这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任小楼闺阁“闹鬼”之事很快传入了谢铃铛的耳朵里,她看着秦策满脸青紫敢怒而不敢发作,只能下令将那院子贴了封条关闭起来。
此后那里无人踏入,落得清净,倒是院内的海棠树日甚娇娆。
几番日夜,辗转反侧。
一地月光,卧榻上的少年却无甚睡意,他飞身跃到屋檐之上,任小楼临别之语却爬到耳边。
“千万不能来找我,千万不能现于人前。颜或,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海。”
他闭了闭眼,返回屋内,少年微不可闻地叹气:“我和海棠树都在等你,可你怎么还不回来?”
清晨的第一缕白光初现,朝霞慢慢爬上天际。
细微的动静让本就只是趴在床边浅浅入眠的任小楼迅速惊醒,她睡眼蒙眬地坐直身体,被压了一夜的手臂麻得不能动弹:“嘶……”
她忽然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抬眼望去,床帏之中,九皇子卫子奕正睁着温润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
任小楼大惊,仓皇起身后退两步,俯首跪拜在地:“九皇子!”
“是你救了我?”
九皇子苏醒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商朝,皇帝大赦天下,朝中一派祥瑞和气。
太后大喜过望,当即大赏任家,恩准任小楼出宫十天再寻鬼芒草,言下之意,大有让她回府探望亲人的意思。
任小楼领旨谢恩,就连送她出宫的马车都等不及,夺门而出徒步而奔,不见半点女子礼仪。
“娘,你看那个姐姐跑得好快啊,她为什么那么着急?”
“大概,是有十分紧要的事情。”
王府前殿,卫子翀将侧桌的茶具一把掀落,面上浮现出狠厉的神色,一字一句:“他竟然醒过来了。”
客座上衣装怪诞的老者不为所动,兀自沏了杯茶,埋首但饮不语。
卫子翀暴躁地坐上主位:“没料想,这鬼芒草当真能救卫子奕一命,真是失策。”
“鬼芒草就算能疗伤病,却医不了我的巫术,何况任家那丫头送来的,不过是针季。”
“可是那药却是治好了卫子奕。”
“治好卫子奕的可不是那药,是任家丫头任小楼。”巫祝放下茶盏,“我在宫里曾见过那丫头,却不是个平常女子,她周身紫气萦绕,隐约觅到飞龙之气。任小楼伺候在侧,这祥瑞之气暂时唤醒了卫子奕。”
卫子翀不敢置信地站起来:“她怎会……”
巫祝点点头:“若非有什么灵物傍身,最大可能便是……龙。”
卫子翀虚晃两步,似大受打击:“若那任小楼长期待在皇宫给他调养伺候,如此,岂不是再也对付不了卫子奕?”
念及此,卫子翀急急来到老者面前拱手揖礼:“请巫祝定要替我周全。”
巫祝并未起身相扶,也未曾避让皇子揖礼,生生受了这一拜方才开口:“并非如此,这龙气也只能让卫子奕苏醒而已,若要痊愈,需这龙骨入药,和鬼芒草一起微火熬制三日为他喝下,方可全解臣这巫术。”
“二皇子放心,现下无须慌乱,我们只要想方设法把任小楼留在宫内,顺藤摸瓜,找出飞龙,不声不响地断掉九皇子的退路,如此即可。”
“烦请巫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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