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河的。 江汀蹙了蹙眉,心说他胆子也太大了,明明知道她和顾老太太在一块儿,还打来。 直接按断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来了。 正好顾老太太已经结束了,笑呵呵看着其他三家,见江汀盯着手机,一脸为难。她伸头想去看是谁的电话?,铃声正好停了。 什么都没看着。 于是,狐疑看她一眼,“汀汀谁的啊,怎么不接。” 江汀面不改色:“一个客户,应该找我有事。” 她站起身,“我去回?一个。” 江汀走?到一旁客厅的落地窗边,正要?接起,电话?又挂断了。 像是猫戏老鼠。 又是在故意撩拨。 江汀咬着牙,拨了回?去。 响了一声,电话?立刻接通,江汀等了半分钟,那边却?没有说话?,江汀耐心耗尽,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周宴河轻笑着,声音慵散,又充满磁性。 江汀感觉耳朵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她不由扭头朝着一楼大厅的另一侧看去,奢华的水晶吊灯下,那边热热闹闹的,没有人注意她。 江汀深呼吸,压着声音:“你可以别闹了吗。” “我什么时?候闹了。”周宴河还委屈上了,“我一向很认真的。” 江汀:“……” 周宴河沉默了会儿,收起了所有的招数,异常认真地说:“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喜欢你是真的,想见你也是真的。” 这语气,和她熟知的那个周宴河好像,仿佛就是他在同她表白。 江汀心脏重重跳动?,越来越快,像是不安分的鹿。 怎么办。 她感觉,她快要?失败了。 “可惜了,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见你。”江汀机械地开口,她用?尽全力试图拉住那个试图沉沦的自己?,“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如果要?站边,我肯定和那个周宴河是一边的。” 说完后,江汀快速挂了电话?,不给他再?动?摇自己?的机会。 她看着落地玻璃里,倒影出?的自己?的影子。 里面的女人,神色纠结又慌张,看起来好陌生。 江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玻璃。 不愿意再?面对那个堕落的自己?。 她重新回?到另一边的热闹里,对顾老太太说:“奶奶,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顾老太太捏着一张七万,正蹙眉考虑打哪张,随口敷衍了一句。 江汀又对牌桌上几位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走?出?王太太家后,江汀并没有回?家,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别墅区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江汀走?了十分钟,推门进入店里。 收银台边的圆脸姑娘见过她几次,对她印象很深,很漂亮很有气质,还特别好脾气的一个姐姐。 又住在这一片富人区,家境应该也很好。 真的是让人羡慕的好命。 她笑着招呼:“姐姐好久不见了。” 江汀点了下头,这次没有笑,也没同她打招呼,只说:“麻烦给我一包烟。” 圆脸姑娘眨了眨眼,看出?江汀心情?不佳,“要?哪一种?” 江汀:“随便。” 圆脸姑娘又愣了下,她又看了看江汀的长相,心说应该也是第一次抽,介绍起了一款包装盒艳丽得像是抽象画的女士烟。 “细支铁塔日月双爆,这可以吗?是橙子味的,也有人说是芒果,很适合女性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汀无所谓。 但听她介绍起了口味,想起昨晚周宴河给她的烟。 “有沉香味的吗?”她问。 “有。”圆脸姑娘从明亮的玻璃橱窗上拿出?一包烟给她,“你要?的是这个吗?” “可能是吧。”江汀并不是周宴河抽的是什么烟,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江汀又拿了个塑料打火机,一起结账离开了。 走?到便利店外,站在外面的路灯下,她打开烟盒,抽出?一根正准备点燃,突然愣住了。 自己?竟然因?为那个人,这么心烦意乱。 江汀抿了抿唇。 片刻后,将那包烟,还有塑料火机,一起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 “为什么扔了?” 江汀蓦地抬头,目光越过路道,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男人。 路边树木葱茏,大片阴影覆盖,路灯都照不透。如果周宴河不出?声,江汀绝对发现不了他在那儿。 周宴河没有动?,就站在那片阴影里,望着她。 表情?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但江汀能清晰地察觉到,她落在自己?的灼热视线。 就那么静默地隔着一条并不算太宽的路,和他对视会儿。 江汀朝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