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恹恹地靠在门口,漆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眼皮冷倦地耷着,上?挑的眼尾绯红。 看起?来状态非常糟糕。 江汀也?拿不准,只能问陈卓。 陈卓在电话里说?:“不用?,他不爱去?医院,照我说?的药给他吃着,我过来看看,应该没大事。” 听陈卓这么说?,江汀放心不少?,等经理离开,她关上?门,继续听陈卓的嘱托。 “你?先让他喝点水,再用?冰水降降温。” “好。” 陈卓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准备挂电话,江汀突然又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姑奶奶。” “那个,你?再带点碘伏之类的清创消毒的东西过来吧。”江汀目光落到周宴河垂落在长腿边的右手上?。 陈卓一怔。 “受伤了?” “嗯。” “好了,我知道了。”陈卓没多问,听江汀语气平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少?和五年前那次被刀差点捅进心比起?来。 江汀挂了电话,走到了周宴河身前站定,指了指他微蜷的右手,指骨关节破损,看样子已经好几天了,但是没有好好处理过,那一片看起?来暗红色皮肉和新长的痂混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江汀轻蹙眉,“你?又和人动手了?” 周宴河垂着眼,依然盯着她:“嗯。” 江汀扶额,看着他被高烧折磨得泛红的眼尾,谴说?的话,乍然说?不出口。 她转身,指了指床,“陈卓等会就过来,你?上?床休息会儿。” 周宴河没动。 江汀伸手去?牵他,没想到周宴河倒是乖乖跟着她走,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 江汀被周宴河盯得头皮发麻。 直到指挥周宴河在床上?躺下后,她才轻轻缩了下脖子,吐出一口气来。 她准备按陈卓说?的先给周宴河降降温,没想到她才转身,周宴河就坐起?来,盯着她,嘶哑道:“你?去?哪儿?” 江汀好像有些摸清楚了。 生病的周宴河像极了没安全感的小孩,生怕一个人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顾亦清那次恶作剧搞出的毛病。 她心中暗骂顾亦清,嘴上?却?轻言细语地哄人。 “我不走。” “……” “马上?回来。” 周宴河压着眉,黑漆漆的眸子还是看着她。 江汀只得又说?:“一分?钟。” 闻言,周宴河眉心似舒展几分?。 目光依然盯着他。 虽然知道周宴河不可能读秒计时,江汀快速转身,在一分?钟之内,做好所有的事,重?新返回时,周宴河已经闭眼,睡了过去?。 江汀没再打扰他,将水杯轻放在一边,用?裹着冰袋的毛巾,敷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 没过一会儿,经理回来了,带着药。 江汀给他量了个体温,38度9。 高烧。 她蹙了蹙眉,掰出两粒,放在手心,叫醒了周宴河。 这次周宴河很配合,吞了药后,又躺下睡了过去?。 江汀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十六。 时间不早了。 想起?周宴河刚才到处找手机的样子,显然是在等什么重?要电话,她拿起?周宴河的手机,接上?数据线充电。@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继续坐在一边,回复客户消息。 开机铃声响起?,江汀侧眸看了一眼,发现?周宴河竟然没设置锁屏密码。 她忖了忖,拿过周宴河的手机,给顾老?太太发了个消息,说?在外地信号不好,让不用?担心。 消息才发出去?,顾老?太太电话就追过来了。 江汀手忙脚乱挂断后,看了一眼依然安静睡着的周宴河,又给老?太太回了条消息。 [在忙,不方便接电话] [好的,你?忙,没事就好,一个人在外也?要照顾好身体] [好] 处理完周宴河这边的事,江汀又给顾老?太太打个电话,看样子今天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要给老?太太说?一声。 老?太太乐呵呵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明快不少?。 江汀才挂了电话,周宴河手机又响了。 看来担心他的人还不少?。 江汀看了一眼,是孟晨的。 想了想这几天周宴河找不到人,老?太太焦急的模样,江汀还是拿起?他手机,走出了外间客厅,掩上?房门,才接起?来。 “老?周,你?怎么回事!电话一天都打不通。”孟晨气汹汹的声音传来。 江汀:“我不是周宴河。” 孟晨愣了愣,“江汀?” “嗯,是我。” 江汀听到孟晨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又问:“你?,现?在和周宴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