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很多。 先不论她和周宴河明面上这微妙的关系,就是周宴河不喜欢她这一点,也足以让她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奶奶的电话,我们走吧。” “嗯。” 周宴河应了声,却没任何开车的意思。 江汀:“……” 她微蹙了下眉,“怎么了?” 周宴河淡声说:“安全带扣好。” 江汀这才反应过来,上车这么久,她都没系安全带。 小小唾弃了自己一下,江汀边佯装镇定地系好,边笑着说:“看我这个脑子,看来要补补脑了。” 周宴河单手掌着方向盘,听着车厢里细细的碎响,还有江汀的笑语,喉骨轻咽,沉沉出声。 “江汀,其实我——” 话说一半,周宴河又沉默了,搭在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慢慢收紧。 江汀等了会儿,没等来答案。 她疑惑看向周宴河:“你——怎么了?”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的。” 周宴河扭转车钥匙,发动机的噪音,将那些嫉妒到发狂而想不管不顾宣泄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喑哑道:“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好。”江汀简直求之不得。 她朝着周宴河露出一个友好笑容。周宴河看得出来,这个笑容和以前都不同,没有掺杂虚假。 他也看似平静放松地笑了下。 油门踩下,穿过昏暗,开出去一小段路。 临近停车场出口,前面门洞一片雪亮的自然光线,类似某种否极泰来的预兆。 江汀心情也跟着大好,先前所有的消极的、负面的情绪荡然一空—— 她自然是希望和周宴河好好相处的。 这时,前方一辆小面包突然横冲直撞地横插过来,十分嚣张地在路中间停下,挡住了他们去路。 周宴河蹙眉,猛地踩下急刹。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啸鸣,在距离那辆漆面脱落,看起来就离报废不远的小面包车不到一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江汀被安全带勒得胸口痛,五官都挤在一起。 周宴河:“没事吧。” 江汀揉了揉胸,“没事。” 周宴河挪开目光。 喉结克制轻滚。 片刻后,周宴河又看了江汀一眼,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沉声交代:“你就在车上待着,我下车看看。” 江汀点头:“好。” 周宴河冷漠盯着那辆车,单手解开安全带系口。 啪嗒一声轻响。 江汀总觉得在其中感受到了周宴河压抑的火气。 周宴河走到车前,车里的人滑下窗户,穿花衬衫的干瘦男人,挑眉冲周宴河笑了下。 “车坏了?” “没有,好着呢。”花衬衫说着朝着喇叭狠拍下,车发出尖锐的滴声,仿佛是在挑衅! 周宴河不动声色敛眉:“那让一下。” 花衬衫:“如果我不让呢。” 周宴河看出他是故意的了,没再多说,转身重新回了车上。 江汀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周宴河的样子,应该不好。 “对面怎么回事?” 周宴河没答:“你先下车。” 江汀愣住了。 刚刚才让她不要下车,现在又赶她,真的是奇奇怪怪。 不过江汀还是相信周宴河的。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汀才站定,就听到油门轰动的声音。 周宴河开始倒车,倒出几米后,然后一踩油门,猛地加速,车头狠狠地撞上那小面包的车身。 这还没完,周宴河目光冰冷地再次轰踩油门。 周宴河的车是重车型,马力大,直接顶着小面包往一边移动,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吱嘎的巨大噪音。 江汀呆住了。 而周宴河面不改色,将小面部顶到旁边停车位置,让出通行路面才停下来。 花衬衫完美没料到周宴河会这样干,整个人都吓傻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等周宴河停下了,他已经满头冷汗。 片刻后,花衬衫惊魂未定地开门下车,快步绕到周宴河驾驶窗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只手擦汗水,对周宴河打招呼。 “靠,江易,你现在有够疯的,刚刚吓死我了。” “你认错人了。”江汀听到称呼,快步过来,想解释清楚误会,在她看来,突然开车挡道,肯定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花衬衫看江汀一眼,笑:“没认错,他那张脸我怎么可能认错。” 江汀盯着花衬衫默默打量着,没注意到周宴河厌恶地压了压眉。 “手拿开!” 周宴河冷觑花衬衫搭在车上的胳膊。 花衬衫这才反应过来,他堵在周宴河车门口。 他歪嘴笑了笑,双手举起,缓慢后退。 周宴河倒车,远离小面包后,推门下车,站在花衬衫面前,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