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小红水桶,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一脸无辜地站在床边,冷渗渗地对他笑。 哪怕过了?十多年了?,那一幕,顾亦清都还记忆尤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完了?。”顾亦清抱着胸,询问蹙着眉的江汀,“感觉怎么样?” 江汀睫毛轻颤,漆黑瞳孔笔直地看向顾亦清,“你可真黑心。” 顾亦清:“……” 他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我黑心!” “不然呢!”江汀说,“你一直在旧金山生活,应该不会不知道冬天多冷吧,你还在雨雪天把他扔在外面?,他浇你一桶水都算轻的了?。” “是我,我扒光了?把你扔河里去。” 顾亦清冷笑:“你还别说,如果不是他那时候个子小,我觉得他还真会那么做。” 江汀不想和?顾亦清掰扯了?,掰扯不清。 “就因?为这?样,你就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是危险人物?” “奶奶说她是梦游,以前我信了?,现在——” 顾亦清哼笑声,“你觉得可能?是梦游吗?” 过了?会儿,顾亦清情绪平缓几分,好声好气问江汀,“你知道他读过警校吗?” “嗯。” “我听说,当初他从警校退学,是被开除的,好像也是在学校寻衅滋事。” 闻言,江汀眉心下?压,若有所思。 “江汀,你醒醒吧,周宴河这?人。” 他思忖会儿,终于找到个贴切的说辞,“就像是罂粟,看起来漂亮,其实毒得很。” 闻言,江汀瞳孔不明显地微缩,冷道:“可以不要用这?个比喻吗。” “有问题?”顾亦清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觉得他的比喻有任何?不妥。 “没,但我不喜欢。” 江汀扔下?这?句话,折身回去了?。 回到家,周宴河已经不在客厅,桌上给他留的食物,他一点?都未动。 江汀打眼往院子里看去,他那辆车还停着。 看来并没有离开。 江汀回想刚才同?顾亦清的对话。 她无法判定周宴河是不是像顾亦清说的那样——脑子有问题。 但确确实实可以看出来,两兄弟的积怨已久。 恐怕以周宴河的傲气,是不会碰顾亦清吃过的东西。 江汀想了?会儿,进厨房煮了?个面?条,端着上楼,找了?一圈,在露台上找到了?周宴河。 他坐在白色的户外椅上,阳光照射下?,皮肤呈现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一点?。”江汀走过去将?面?条放在桌面?上。 周宴河低头?看一眼,“谁让你做的?” 江汀在他对面?坐下?,“我自己。” 沉默片刻,周宴河问:“为什么?” 这?句话没头?没脑,江汀还是立刻领悟了?周宴河话中含义。 “能?为什么,我们可是老同?学,见你不吃饭,关心一下?正常吧。” 她笑着扬了?扬小巧的下?颌,“给个面?子,尝尝吧。” 周宴河拿起筷子,夹起几根莹白面?条送入嘴里。 他吃相斯文优雅,丝毫无法同?那个将?一桶冰水扣人家脑袋上的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片刻后,想起撞车那事,她又释然。 可能?周宴河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是从前她和?他交集不深,没有发现他这?一面?而?已。 但江汀不认为周宴河这?是“脑子有病”。 谁没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脾气呢。 上次,她不也情绪失控,对周宴河发过脾气。 周宴河感觉到江汀目光,抬头?,两人目光撞上,江汀收敛深思,笑了?笑,“不好吃吗?” 周宴河没回答,只是蹙眉道:“你和?顾亦清,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是吗?” 周宴河搁下?筷子,一一细数破绽,“今天在酒店,你们一开始离得很远,后来看我来了?,你才主动去挽他手。” “他不关心你,不帮你拿行李箱。” “车上也在赌气。” 他语气一顿,盯着江汀的眸色黝黑如渊。 “还有刚刚,你一个人回来的。” 江汀:“……” 她心虚地转了?下?眸子,“就闹了?点?小矛盾。” “什么矛盾?” 江汀真的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来找周宴河,自讨苦吃。 “夫妻之间,总有些小矛盾,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她含糊道。 周宴河蹙眉。 他确实不知道。 但因?为这?种他不能?理解的“小矛盾”,而?觉得无比烦躁。 “所以,你们现在还没和?好?” “嗯。” 周宴河又问:“想和?好吗?”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