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脖子上是什么光景,也不好问。 干脆沉默了。 吴婷婷凑近,眼睛环视了一下包厢里的男同学,小声:“老实交代,哪位神秘人士留下的,刚刚陈卓出去了,不会是……” “婷婷,别乱猜。” 看江汀不愿多说,吴婷婷也识趣不问了,都是成年人有分寸。 她转开了话题,“哦,我刚刚想说,老公来接我了,就打算和你说一声来着。” “嗯。” 吴婷婷看江汀恍惚的模样,目光不自主地又落在江汀脖子上,她太白了,那块草莓印特别打眼,她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你等会儿进去的时候,还是遮一下,有点明显。” 江汀扯了下衣领,将衣服的版型扯得乱七八糟,“这样呢。” “欲盖弥彰。”吴婷婷点评了一句,“别瞎弄了,你这衣服遮不住。” 江汀叹了口气,“婷婷,方便搭个便车吗?” 吴婷婷明白她意思,“当然可以。” 江汀就站在灯光昏淡的门外,对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吴婷婷走了。 在车上,江汀想给周宴河发个消息,但是怕陈卓看到,想了想,在朋友圈发了条只有周宴河可见的消息。 [周宴河,我先回去了] 到了市区,江汀下车,吴婷婷还坚持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早点睡觉,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吴婷婷打了个呵欠,也没再勉强。 目送着吴婷婷的车开走后,江汀从包里摸出气垫盒,打开,用镜子照了照脖子,倒吸了口气。 难怪吴婷婷不信是蚊子咬的。 蚊子怎么咬得出牙印。 她皮肤白,那一块皮下淤血,呈明显的青紫。 顿时,脖子往上的一片皮肤又灼烫起来,周宴河柔韧的唇舌好像还覆在上头,搅得人心烦意乱。 “不要脸。” 江汀也不知道在骂周宴河,还是自己。 反正眼下的感觉,确实挺难说明的。 她用粉底遮了遮,完全挡不住,看到旁边有个药店,走了进去,买了枚跌打损伤贴贴了上去。 回到家时,江汀正好遇到了打牌晚归的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晚上赢了不少,心情很好,“汀汀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明天回来。” “外面床睡不惯。”江汀侧了侧身体,避开顾老太太视线,“还是回来了。” 顾老太闻到了膏药的气息,顿时目光还是落到她脖子上的药贴,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啊。” “哦,今天太高兴了,不小心扭到了脖子。” 江汀笑得心虚。 好在顾老太太也没多想,叮嘱了两句,就先去楼上休息了。 江汀又在客厅站了会儿,也跟着上楼,路过周宴河紧闭的房门时,她轻轻蹙眉。 回了房间,江汀打开了小熊夜灯,还有复读机,在最适睡的环境里,还是睡不着,辗转反侧到半夜时,听到手机响了声。 是高三二班的群消息。 陈卓:[@全体成员你们谁看到周宴河了] 大半夜的都睡了,没人回答。 江汀坐了起来,私聊了陈卓,问他怎么回事。 十来分钟后,陈卓才回。 [没什么,刚刚起来看周宴河不在,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在外头吹风呢] 江汀迟疑着问:[酒醒了?] 陈卓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醒了] 江汀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了。 她犹豫了会儿,打字。 [他说什么了] 想了想,江汀又删掉了。 她希望周宴河说什么呢。 昨晚的事,周宴河记不记得知不知道,她都最好当他不知道不记得。 省得以后见面尴尬。 之后,江汀都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老太太下楼的声音,江汀又抓过手机,六点出头,天还蒙蒙亮。 她一如既往地先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未处理的消息。 然后,看到微信朋友圈里,有一条新消息回复。 江汀无意识地轻咬下唇。 她知道这是谁的消息。 注册微信以来,她就只发过昨晚那条仅周宴河可见的朋友圈。 江汀点进去。 周宴河在那条消息下回复。 [好] 好。 一个不带任何语气的字。 人喝醉了酒,一般分成两种状况。 要么彻底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另一种,就是醉是醉,但多少会记得一些。 但此刻,江汀更倾向于前者。 明明这对她,还有周宴河而言,都是好事。 但是江汀却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江汀愣了会儿,又将那条消息删掉了,随后扔下手机,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脖子上的痕迹淡了一些,牙印也消失了,只留下尖牙处烙下的两点淤青,乍一看还真的像是被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