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朝他开火的一天呢

【傲娇版简介】 据损友一二三号集体作证,白妏是喝醉后哭求着要复合,甚至还以跳楼自杀相威胁,任荀才勉为其难重新收了她。 白妏委屈脸:“谁玩自杀了?我这么一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人会自杀?” 民政局领证前一夜,白妏买醉,壮着胆子致电任荀。 “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吱个声,姐问你个事儿。” “吱。” “你说,娶我你委屈了吗?有没有冲动明天闹个失踪让我在民政局干等一上午?” 面对送命题,任荀的求生欲很强:“不委屈,没冲动。” 女人哭嚷起来:“不,你有!你必!须!有!” 男人意识到这是个醉鬼,只得从善如流:“好,娶你我委屈了,我有冲动明天闹失踪。” “委屈也给姐憋着!明天你不准闹失踪!” “好。” “我来闹失踪!”话锋一转,白妏倏地大放厥词,“凭本事脱的单,明天我就要凭本身恢复单身!” * 【正经版简介】 白妏凭借着自己美艳的皮囊和精湛的演技将任荀骗到了手。随后,故态复萌,时不时公主病发作,作天作地。 任荀凭借着自己优雅的皮囊和睿智的头脑将白妏吸引到了手。随后,原形毕露,时不时戏精上身,怼天怼地。 爱情的马拉松,从来都不是一往无前就能赢。 不至岁暮,不知情深情浅。 跨越时光的洪流,万家灯火下,掬一捧星辉相赠,岁月知晓他爱她。

爱的世界,难辨真假1
白妏自问尽力了,可她终究还是没能劝住林老先生离婚的决心。
法院的工作人员也上门调解多次,以失败告终。
最终,两位年近八十的老人走上了诉讼离婚的程序。
只不过在分割财产时,林老先生还是一再强调了将家里的一切都留给顾奶奶。
“林爷爷,我知道您现在不耐烦听我再劝些什么。可我还是希望您再最后听我说几句。”
在一切尘埃落定,林爷爷和顾奶奶去民政局拿离婚证的当天早上,白妏再一次联系上他。
电话里,林爷爷静默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白妏语气诚挚道:“请您最后再为顾奶奶抚一抚她脸上的皱纹,数一数她头上的白发,望一眼她沉静枯寂的双眼吧。也请您最后一次牵起顾奶奶瘦骨嶙峋的手与她十指交扣,给她最后一个拥抱,在她的脸颊上落下最后一个吻吧。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够在离开民政局时,让顾奶奶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希望您留给她的不是人生坍塌的绝望,而是重塑新生的美好。”
说完之后,白妏就挂断了电话。
至此,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个揪心的结局,或等待那个万分之一的转机。
“从我下班回来到现在,我可从没见你的视线离开过手机。你打算用那火热的视线将手机屏幕给灼出个洞来吗?”
晚上任荀用完餐后,忍不住开了口。
今晚私厨为白妏准备的是大西洋鲷鱼芦笋沙拉,虽然依旧是吃草,但荤素搭配均匀,看着倒是挺丰盛。她作为贴心女友,又让私厨为任荀准备了一份虾仁芝士焗饭。
白妏正举着小勺漫不经心地投喂她自己,闻言动作一顿,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中抽回。
“我这心里怎么总那么不安呢。你说顾奶奶和林爷爷到底离婚了没?”
“法院都判离了,你还抱有希望呢?”他是作为林老先生的委托律师出席的,全程参与庭审。因着不公开审理,庭审一结束,他就将结果告知了白妏。
“我总想着兴许还有转机。别说还没拿离婚证呢,就算是拿了离婚证,还能复婚呢是吧?而且林爷爷明明也是不愿意离婚的……我今天在他和顾奶奶去民政局前还特意打给他,和他推心置腹地聊了几句。我想着,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任荀打断她:“离没离,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如果没离,顾奶奶应该会打电话告诉我一声的吧?如果离了,我主动打过去询问,不是触及顾奶奶的伤心事吗?”
见她这么纠结,任荀都替她心焦。
“你等下。”他站起身离开餐桌,取来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下一个熟人的号码。
一番问候之后,他委婉地提出让对方帮忙查个事儿。
等到挂断,任荀朝着边上早就望眼欲穿的白妏开口:“离了。”
两个字,直接给白妏判了死刑。
她的心倏地一紧。
离了。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林爷爷的想法,可最终还是离了。
“你已经尽力了,这是林老先生自己的选择。”
“可我对不住顾奶奶。我……我愧对她。”
“如果顾奶奶知晓事情的真相,会理解你的。”说到底,真正做出选择的是林老先生。林老先生选择了儿子,放弃了妻子。
“不,如果顾奶奶知晓了真相,她只会寒心。相守了大半辈子的枕边人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对她放手了,她该对林爷爷多失望啊,对儿子多失望啊,对自己的家庭多失望啊。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将这一生活成了一个笑话,她……”
“妏妏。”任荀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不要继续深想下去了。事情到此已经结束了,属于你的责任已经结束。你需要做的是调整心态,不要将当事人的痛苦当成你的痛苦。”
“换位思考”在工作时能够迅速了解自己的客户,理解她的内心纠葛。可“换位思考”过深,很容易深陷其中走不出来,将客户的痛苦加诸于自己的身上。
白妏如今,就是这个状态。
她懒懒地赖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的。我就是,挺难受的。”
“会过去的。”他轻抚她的背,随即似想起了什么,催促她,“你的那碗草还没吃干净呢,赶紧去进行光盘行动。”
白妏皱皱鼻子,不满道:“我每回用个餐都要被你嫌弃。我今晚吃的明明不是草!是丰盛大餐!是营养均衡的大餐懂吗?你个直男肯定是不懂的,嘁!”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白妏没想到自己第二日会被一个消息砸得头晕眼花。
顾奶奶去世了。
她是在从民政局拿到离婚证的当天夜里离开的人世。
“林国抿你他妈就是个混蛋!自己在外头留下的风流债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人家都抱着孩子上门了,你就知道躲在爸后头!你俩果真是老子儿子一个样!把妈害死了就开心了是吧!”
灵堂内,林桂芳揪住林国抿就是一顿数落,她的手上还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身上招呼。
两兄妹加起来也一百的人了,竟然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做出如此举动,让前来吊唁的人不免唏嘘。
林国抿默默承受着林桂芳的打骂,心里也不好受。
“我能怎么办?一步错步步错,这个家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我们的日子难道就不过下去了?我承认我自私,可爸妈离婚也就只是一张证的事情而已。到时候两人私底下再住在一起也就是了,我会加倍对他们好,给他们养老送终。我……”
“你知道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她不稀罕你的养老送终,她只稀罕爸的爱!”
林桂芳再也承受不住,手上的鸡毛掸子滑了下去。
他丈夫忙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一旁,林国抿的媳妇跪坐着闷声不响,儿子儿媳跪坐在旁边,三个人紧紧相依。
烛火燃烧,焚香叩拜。
家属与前来吊唁的人还礼,脸色沉痛。
自始至终,林老先生都神色麻木悲戚,瞧着老伴再也没有温度的遗体,无声垂泪。
白妏是不请自来的,她登记送上帛金,随后进灵堂祭拜。
原本任荀打算陪着她一道儿过来,可他是林老先生的代理律师,促成了他和顾奶奶的离婚。白妏怕家属会在现场不分青红皂白对他一番责难,只得拒了他的好意。
供桌上,香烛焚烧。
正上方悬挂着顾奶奶的黑白遗像。遗像选用的是顾奶奶身份证上的照片,满脸皱纹的老人目视前方温柔地笑着,眸底有着一抹光。
白妏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三叩首,起身,接受家属答礼。
想到了一帘之隔的顾奶奶的遗体,她只觉得物是人非。
前阵子还亲自来工作室拜托她帮忙的老人,此刻却只剩下一具遗体。而她,终是辜负了她的请托。
追根究底,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身为婚姻劝和师,理应素质过硬,业务能力过关,更应有自己的坚持。在好不容易查清楚林爷爷执意离婚的真相之后,她应该再坚持劝说下去。如果她当时能够坚持和林爷爷掰扯那些道理,如果她当时能够说动林爷爷不离婚,如果……
兴许顾奶奶就不会受到刺激之后离世了。
“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劝和了很多对夫妻吗?为什么偏偏在我爸妈离婚这件事上什么忙都帮不上呢?你这样的人,配当劝和师吗?还金牌劝和师?够格吗?”
林桂芳丧母,将刚刚对着林国抿时的愤懑情绪一股脑儿地转接到了白妏身上。
在父母离婚这件事上,她是和她母亲交过心的,明白她将这件事交给了白妏这个陌生人处理。母亲这么信任她,可她呢?还不是将事情给办砸了?
如果父母没离婚,如果母亲不知道大哥在外头有了女人孩子,母亲就不会受到刺激就这样没了……
“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愧对顾奶奶的信任。”白妏承受着她的怒火。她知道,她需要一个途径宣泄。
林桂芳见她如此,那些堵在嗓子眼里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自知这一切和白妏也没什么干系,可不找一个宣泄口,心里总堵得难受。
“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母亲了。”她戚戚然地开了口。今年的她恰好是年过半百,儿子孝顺女儿出息,家庭和乐。母亲年纪大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她基本隔一天就会去看望一下父母。可从今后,生她之人不复存在,这个世上,她再也没有母亲了。
悲从中来,她抑制不住,纵声大哭。
白妏看在眼中,心里头也不好受。
临走前,她去一帘之隔的后头,看了顾奶奶最后一眼。
顾奶奶已经被穿上了寿衣,眉目安详,静静地躺在棺中。曾经生动的脸庞,如今只剩下苍白。脸上留下的那一道道代表着岁月流逝的皱纹与老年斑,还记录着她残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影像。
林爷爷倚墙而立,神色悲恸,就这般一瞬不瞬地瞧着老伴。
“人死不能复生,林爷爷,您节哀。”千言万语,白妏也只能无力地道出这么一句。
安慰的话太过于苍白无力,对于不幸离世的逝者,生者又怎可能随心所欲做到节哀?
“她至死,手里都紧紧握着我们当年结婚时拍的那张老旧合照。”林老先生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他右手拄着拐杖,仿佛摇摇欲坠,那单薄的只剩皮包骨的手上,青筋凸起。
白妏心头微涩。
“您不该离婚的。”
“是啊,我不该离婚的,早知今日,我何苦来哉?”林老先生手中的拐杖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滑了下去,他整个人也往下坠落。
眼见情势不对,白妏第一时间奔过去将人扶稳。
“昨天我和阿芬拿到离婚证后,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住。家里头的几个大的小的都来了,纷纷规劝我。可我这脾气被阿芬给惯坏了,一向都极有主见听不进人劝,说搬就绝对搬出去。”林老先生忆起昨天的一切,只觉得恍如隔世,“也就是在那时,音音带着小冉上门了。她们娘俩一来,国抿就慌了,下意识就要赶人。”
昨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林老先生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来。
孙音音提出要单独和他谈谈,两人到了卧室,她开口的话让他始料未及。
“林叔,按照辈分,我该喊您一声叔。”
“我后悔了,什么妻离子散那都是我妈临终前的气话。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狠心做对您不利的事情呢。”
“我做错了事,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我会带着小冉好好过下去不再打扰你们林家,也请您好好和顾婶子过日子吧。”
“我不希望将来小冉知道这事后怨我恨我。她性子沉闷不太合群,一切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家庭成长环境。可自从认识您以来,她放学回家每晚都会提您在幼儿园时对她的好,她是真心喜爱您这个处处照顾她的爷爷。
“为了小冉,我也不该再错下去了。
“那些恩怨,从此烟消云散,我们每个人都回到各自的位置吧。”
临走前,她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等出了卧室门,又朝着顾奶奶喊了一声顾婶子,朝她鞠了一躬。
等到孙音音带着小冉离开,一切本该恢复平静。可偏偏,林国抿做贼心虚,自己一个不慎嘴快说漏了嘴,惹得他媳妇儿追问。
这之后,一大家子人对于他五年前的那笔烂账,都一清二楚了。而所有人,也知晓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而恳求自己的父亲离婚的事情。
“当时你顾奶奶明明也没什么异样,只是浑身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似地独自回了房。我知道,她是黯然神伤去了。
“孩子们晚上都回去了。既然话说开了,我也就没有搬走,当晚睡在了隔壁。”
“晚上我是压根没睡着,想着去和阿芬道个歉哄哄她。可隔着一道墙听着她的抽噎声,我的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腿脚突然就动不了了,怎么都起不来床。”
“白丫头,你知道我有多痛恨昨晚的自己吗?如果我能起得来床到隔壁去,兴许一切就不一样了。”林老先生双肩抖动,紧握自己的双拳,“她打了个电话给我,她跟我说‘老头子,你往后要好好的,别再任性了。’这一句,是她在这个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了。”
倏地,灵堂内唢呐声声,哀乐响起,那一声声回荡旋转,证实着那个会谆谆嘱咐他的人,再也不在了。
任性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是因着自己的任性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枕边人。
白妏知晓,此刻的他需要的不是安慰,恐怕反倒是怒斥。
“人总得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承担责任。林爷爷,您错就错在,过多地将本不该由您承担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阿妮、孙音音、小冉、您儿子……您打算用您和顾奶奶的婚姻来结束一切,可在这件事上,真正该承担责任的,我觉得不该是您,而该是犯了错的您儿子。可您一意孤行想要离婚,纵容了您儿子,也剜痛了顾奶奶的心。”
终归啊,一切还是在他。
儿孙们因他高龄,不敢对他说过重的话。可他心里明白,他的选择,伤透了阿芬的心。
林老先生终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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