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案宗[ 刑侦 ]

接连两天,峄城南坪市东大街水库上,都会漂浮着一具身着古代丧服,画着精致女人妆容的男尸。水库边还会莫名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哭丧声,尽管浮尸时间不定,但死者的身份却都是毫无感情史,却单身独居的男人... 铃铃铃…… “喂,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 “啊!救命!” 电话响起,只留给接线员一阵喘息和一声属于女人的惨叫。 第二次电话响起时,却是一个男人欢愉轻佻的声音,周围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哭丧声:“东大街水库边正漂浮着一具尸体,还有两个身受重伤的无辜路人,若是你们来的够快,他们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哦~”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留给警察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老大!凶手已经入钩,狙击手也准备就绪了。”警员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盯紧目标,若有异动就地击毙!”顾尘秉着能强攻绝不谈判,宁肯带着尸体回去背处分,也绝不留着凶手继续作案的原则,将人质的命运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第8章 爆炸
就在顾尘一路开到距离盛源超市只有三公里的时候,远处突然传出一阵爆炸声。
顾尘握紧方向盘的手一紧,而后猛踩油门,向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开了过去。
就在顾尘过了水库还要往前开的时候,董桢却发现了趴在水库边的两个人影。
“停车,他们在水库边!”董桢对着顾尘喊了一声。
而此刻被震得头有些晕的小宋恨不得自己现在赶紧晕过去,但现在还不行,顾队还没来...手里的证据还没交给他。
就在他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宋!”
听见顾尘的声音,小宋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而后头也不疼不迷糊了,飞也似地奔向了顾尘。
“老大!车子开不了多远,我刚打着火,就听见那动静有些不对劲,我又下去看了一眼,变成30分钟了,若是我没发现这个炸弹,以我开车的速度,30可能刚开到市中心,这个炸弹若是在市中心炸了那就完了。好在这条路上车不多,我只能把车开到水库里,在最后车沉水的前一刻从车里跳出来。还好我这次命大啊!!!”倒豆子似的说完整个事件后,小宋忍不住抱着顾尘哭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救护车一会就到,你带着小陈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是工伤,给你们报销。”顾尘拍了拍小宋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道。
“对了老大,我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我带回来了,还有袭击我们的棒球棍我也拿出来了,说不定上面会有指纹什么的。”小宋说着打开了后备箱将东西一股脑扔了进去,而后跑回到了水库边准备将小陈谅晃醒。
救护车是紧跟着顾尘的车来的,虽然开得没有顾尘那么快,晚了几分钟但司机也是尽力了。
“顾尘!你过来看一眼,这炸上来的东西是尸体碎块吗?”董桢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水库下边,走了没两步就发现了一个绑着绳子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露出的东西散发着一阵恶臭,熏得董桢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听到董桢的话,顾尘心下一惊,觉得这件事忽然又有了转机。陈宇虽然交待了他们兄妹俩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并没交代尸体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又运到了哪里去的。没发现那些曾经的尸体,没有这些证据,就算他们想调查俱乐部,也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藏尸体的地方,就可以正式申请逮捕手续了,就算抓不住其他大鱼,揪住一个陈家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既有钱又变态的财团还没多到满大街随手抓一个就是的地步,他们想要在这个地界寻找新的资助人就必须在这峄城南坪市重新选择目标。
而这个时候,恰好杨霏回国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顾尘扫了一眼那个被炸出来的裹尸袋后,直接给打捞队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落,郑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怎么了老头?”
“爆炸是怎么回事?小宋小陈那两个孩子没事吧?傻羊有消息了吗?”郑局倒豆子似的询问让顾尘头都大了一圈。
“小宋那孩子把车开到水库里去了,他们两个除了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外好得很,傻羊暂时没有消息,不过爆炸后有一袋尸体碎块被炸了上来,老头,我觉得可以提审陈默声了。”顾尘望着这偌大的水库,声音低沉道。
“......我知道了。”郑局那头沉默了良久,最后留下了这四个字后,挂了电话。
董桢这时走了过来:“陈家手里还握着一条贩毒链,甚至连东大街分局的都会被掺和进来,这是一场硬仗,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顾尘点了根烟嗤笑了一声:“好像你们从来都没给过我做好准备的机会,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陈家,奔着那个俱乐部和分局来的吧?不管最后我有没有查到陈家,查到这家俱乐部,你们都会想尽办法把证据递过来不是吗?就连杨霏回国不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吗?”
夏日的风吹散了顾尘手里的烟,也吹散了顾尘心里那唯一一抹随和,他被岁月磨平的棱角仿佛在这一刻又重新破土而出,像得了养料般疯涨,叫嚣着这个暗藏了无数污垢的世界。
“好吧,你前面所说的我都没办法反驳,只不过关于霏霏,她真的是个很美丽的意外。”董桢说完就回到了车里,重新带上了自己的眼镜,拿出了电脑开始指挥布局。
杨霏似乎总是在适合的时间出现,带来适合的契机。就像他在八岁那年,从那个赌鬼养父和酒鬼养母家里逃出来却碰上了在停车场里迷路了的杨霏那样,在他临近三十而立这年,他再次因为杨霏人生转向了另一个拐点。
上一次他得到了救赎,而这一次,他能顺利的将杨霏带给他的救赎,还给她吗?
这次的事情牵连太广,顾尘不可能全程盯着水库这里,打捞队一过来,他和打捞队的兄弟们嘱咐了两句后就开车回了市局。
推开刑侦队的门,小苏就差点撞到他怀里。
“干什么毛毛愣愣的,小心点别摔了。”顾尘将小苏以及她抱着的文件扶稳后叮嘱道。
“老大,这一个案子的工作量都快赶上咱们上半年全额的工作量了,陈宇十分老实的都招了,甚至还牵扯出了二十几年前的旧案,光是调阅重审这些旧案我都要忙不过来了!小陈和小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小苏探着头问道。
“别看了,他们俩在医院检查呢,今天是回不来了,只好麻烦你加班了,不过没有他们俩,这货我可以借给你,不用客气,随便使唤。”顾尘说着将董桢粗暴的扯了过来,推给了小苏。
“......他还是算了吧,不过夜宵总要给我一顿炸鸡吃,要是有冰可乐就更好了。”小苏绝望道。
“你们刑侦队还真的好养活,这样吧,你要是能在明天早上就整理好这些案宗,我请你们刑侦队吃一个月的豪华一日三餐。顿顿佛跳墙的那种。”董桢推了下眼镜轻笑一声保证道。
“!!!保证完成任务!!!老大再见!”小苏得了免费豪华饭票保证后也没有抱怨了,也不需要助手了,一溜烟的跑回了办公室开始把自己埋在了卷宗里。
“都说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什么样的手下,怪不得你们市局刑侦队上下关系这么融洽,画风如此清奇。你刚来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吗?”董桢问道。
“是啊。不过他们现在有人撑腰还不需要长大。曾经我也有人撑腰,可如今,我成了给人撑腰的,自然不能彻底解放天性。”顾尘叹了口气,做无奈状。
“你就不担心杨铩吗?他可是失踪了诶。”董桢看着一回到市局就松了口气的顾尘坏心的问道。
“这个节骨眼上被绑架走了,只能是杨老爷子做的,让他失踪正好可以减少一些对杨家不好的评论,毕竟陈家这一场仗打下来,杨家可是最大的受益人。而傻羊放弃继承公司来市局这件事当年闹得挺大的,至今还会当成那些纨绔富二代们的饭后谈资,这么大个空子,杨老爷子不可能任由别人来戳。”顾尘道。
“看来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不过你们警局的叛徒我们还没查出来,就要靠你们自查了。而我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你身边,接什么电话处理什么文件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的,所以不可能是我。”董桢道。
“我又没说是你,而且你一来警局内部消息就泄露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蠢事不可能是你做出来的。走吧,今天估计又是一个不眠夜了。”原本说好的一个星期结案的,现在忙了一个星期,却成了开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在心里疯狂哀嚎的顾尘表面依旧保持着冷静,然而他的黑眼圈和胡茬已经出卖了他的疲惫。
杨家郊外某隐秘庄园--
杨铩正跟许久未见的亲爷爷杨锋下棋。
“爷爷,都五盘了,我盘盘皆输,您也够了吧?这么欺负我好玩吗?”杨铩看着又被将军了的棋盘崩溃道。
“我说了,这次的案子你别想掺和,再起幺蛾子,我就直接给郑昭打电话替你办辞职手续,他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孩子,我老爷子别的本事没有,要徒弟听个话的本事还是有的。”杨锋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顾尘为什么可以!他也是杨家的儿子!”杨铩不服气的拍了下棋盘。
“他是养子,且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和杨家的关系,法律意义上他不是杨家的人,自然可以留在刑侦队里。而且不在警局里,不代表你不能帮他。”杨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想让我回公司?你想都别想,我学的那点生意经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而且我从来就没实践过,管不好的。”杨铩为了不输阵也灌了一口自己手边的...冰可乐。
“回公司?你想得美,你老姐把公司打理的那么好,这个时候又是关键时刻,我能让你回公司捣乱败家?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相亲;二:今晚陪我参加一个拍卖会。”杨锋重新摆好了棋盘道。
“......我选拍卖会。”杨铩认命的重新摆了棋盘。
“别那么一副要死的表情,这个拍卖会很有意思的。里面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杨锋用一种诱拐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爷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收集古董交给国家的,而且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案子!”傻羊欲哭无泪道。
看着如此不开窍的孙子,杨锋十分想将他塞回娘胎里重新回炉重做一回,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发酸:要是顾尘那臭小子真是我亲孙子就好了。
老爷子今年正好八十,属于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年纪了,于是这位老顽童被自己亲孙子气得直接个养孙子打了个电话。
“小尘啊,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老爷子啊?”看着瞬间变脸的亲爷爷,杨铩成功掀了棋盘回到了房间里生闷气去了。
而电话那头的顾尘正忙得魂不附体:“爷爷您就别打哈哈了,我这恨不得忙得拥有三头六臂,对了,傻羊没事吧?您手下也太狠了,我那俩小孩都打出脑震荡了。”
“那俩小孩可不是我手下打的,不过打那俩小孩的人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到警局去了,你记得查收啊。”杨老爷子笑眯眯道。
“知道了爷爷,还有别的事吗?”顾尘一边指挥着手下的警员看小宋拿回来的录像,一边在电话这头问道。
“晚一点我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若是竞标成功了,你们的案子没准能轻松不少,不过可能性不大。”杨老爷子道。
“那家俱乐部准备拍卖了?怎么这么快?”顾尘迅速反应过来道。
“还是你聪明。不过你们也不用急,该跑的一个都跑不掉。”杨老爷子保证道。
“我知道了爷爷,我现在还有事忙,晚点再给您打过去,您晚上玩的开心,mua~”顾尘虽然是敷衍,但奈何语气十分诚恳,外加那个略显油腻的亲亲,让这个年逾八旬的老人家十分的受用,老人嘛,跟小孩子一样是需要哄的。奈何傻羊会哄所有人却唯独不会哄这个亲爷爷。
杨老爷子挂了电话,看着转眼间就乌云蔽日隐隐传来雷声的天,拨了拨手中的佛珠:“这峄城的天,终究是要变了。想不到我这个一脚踏入了棺材板的老头子,居然有能见证这一天的时候。快哉,快哉。”
就在杨老爷子哈哈大笑的时候,瓢泼大雨倾盆而至,给老爷子浇了个透心凉。
管家却抱着伞没有过来,还把准备冲出去的给老爷子披上大氅的杨铩也拦在了一边。
“老爷喜欢雨天,特别是‘这样’的雨天。”看着自家孙少爷茫然的眼神,管家提醒道。
“爷爷年纪到底大了,峄城多雨天,他总是这么淋雨,身体会吃不消的。”杨铩道。
“孙少爷,老爷这一辈子都在为了别人扛着枪林弹雨,这一次,就由了他为咱们家里的小辈一次吧。”管家看着至今都不没放下面子对着老爷子说一句原谅的孙少爷语气中满是恳求。
杨铩没说话,冷漠的将怀里的大氅赌气般放到了管家手里,而后转身离去了。
管家也舍不得杨老爷子站的太久,所以杨铩一走,他就撑着伞将沉迷淋雨的老爷子生拉硬拽了回来。
作为心态十分年轻化的杨老爷子,偶尔也会做一些十分贴合当代年轻人的时髦的生活方式,比如--淋最大的雨,喝最辣的姜汤。
突如其来的大雨虽然增加了打捞队的工作,但好在他们一下午都在忙活抽干水库,如今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打捞队加班加点,终于在下午五点前将所有尸块都打捞了上来。
“顾队,加上由爆炸炸上来的那一块尸体,我们一共打捞上来五十二块尸体碎块,还有十几个卷了刃的刀具和一把自制猎枪。”打捞队的队长临下班前给顾尘打了个电话,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麻烦李哥了,下次请你大餐!”顾尘在电话那头万分感激道。
“大餐就不用了,跟我小子还客气什么,都是分内的事,你们快点把案子结了就成了。不说了,我下班了,你嫂子还催我回家吃饭呢。”李盛挂了电话就招呼着收工了。
而刑侦队这边忙得却是连口水和喝不上了,小宋和小陈这两个得力干将被打出了脑震荡正在医院里休养,小苏一个人忙着查阅小山高的卷宗,还有外派出去的小警员若干,现在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顾尘和董桢忙得团团转。
鉴于陈宇这次十分配合,吐出来的东西有点多,具体核实还需要时间。所以她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比起这些刑警们,她最起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到点就放饭,吃喝不愁。
小宋找到的针孔摄像头是陈宇藏在里面的,里面的东西和她之前交代的相差无几,只不过动手的人从陈风变成了她而已,看完了录像,顾尘好像明白为什么杨霏要保住‘东风’了。
“东风从头到尾只是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并不造成犯罪事实,具体动手的还是陈宇。他是你们的人吧?冲杨霏开枪的也是他吧?”顾尘看着视频中和他在医院里见过得那张脸无奈的说道。
“开枪是不得已,若是不造成一个他中枪逃跑的假象,陈宇不会那么老实招供的。”一提起那个女人董桢就忍不住头大,这女人完全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非要养着她。
“趁他还没养好伤,我是不是可以用故意伤人罪和绑架罪将他带回来拘留几天啊。”顾尘越看这张脸越觉得来气。
“我劝你最好别动他,他是个比他妹妹还危险的人物,陈宇那种显而易见的变态在我们心理学家眼里十分好懂,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东风这种事看不透的心理变态,是我们最喜欢研究的对象,他要是变态起来,十个陈宇都不是对手。咱们现在手头上这个案子还处理不完呢,你就别找事了。而且据说他是个狙击手,他这次被你们伤了胳膊,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当狙击手了。对他的惩罚也够了。”董桢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拿法律当儿戏啊?若是伤了人只遭了报应就可以抵消,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啊?”顾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脱罪的方式。
董桢摘了眼镜,抓了一把自己的刘海,看着顾尘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抽时间学一学中国的混沌文化好吗?要是你们所崇尚的法律真的公平有用,为什么有那么多被强奸的男孩女孩宁可憋到抑郁症自杀也不敢报警;为什么被家暴的妇女来报警还要接受所谓的伤残鉴定,鉴定不符合标准就不会被评判为家暴;为什么猥亵儿童罪的高管富商们的案子证据链确凿迟迟压着不审判?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还真以为你披着这身衣服就可以真的代表正义的一方审判罪恶了吗?顾尘,你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你坐在市局刑侦队队长的位置上,你手上办过多少让你深恶痛绝最后却不了了之的案子你心里没数吗?把你的愚蠢和单纯收一收吧,我们组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给杨家面子了。要不是杨老爷子曾救过我的命,你以为我会屈尊降贵的来这帮你们?我们会牺牲一个秘密培养多年的狙击手来护住杨霏的命?别做梦了。”
顾尘被董桢这一番话浇醒了自己心底突如其来的火,董桢说得对,有些事情就算他们查出真相了,那些手握着大权和无数庞大社会资源的人渣们也会靠着自己的权利将这件事压下去。他们只是负责查案,并没有权利管辖他们到底该怎么判决。
而董桢口中的组织,似乎权利更大,能人更多,自由度也比他们这些警察高得多,他们可以轻易的让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人察觉,也可以随意捏造身份出现在一个地方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用他们的方式‘清理垃圾’。在某种程度上,端的上是‘义务警察’、‘清道夫’一类的角色。可他们这样,在某种意义上,不也是在犯罪吗?
就在气氛有一点点凝结的时候,被杨老爷子手下揪住的袭击两名小警员的人被送了过来。
顾尘和董桢直接拎着人去了审讯室,那袭击警员的人大概是被揍狠了,进了审讯室就全招了,果然是陈家花钱买的人。
“陈家这几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陈默声每天在家花天酒地把钱放在银行里涨利息,也够他们后三代挥霍的。我可要提醒你一点,陈默声可不好对付,他肯定会请最好的律师给自己辩护。你们警方很可能会陷入被动。”董桢推门而出,对着顾尘说道。
“提审陈默声可以为我们最多再争取24小时的时间,就算他有权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肯说,也够我们查出足够多的证据让他开口了。”顾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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