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案宗[ 刑侦 ]

接连两天,峄城南坪市东大街水库上,都会漂浮着一具身着古代丧服,画着精致女人妆容的男尸。水库边还会莫名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哭丧声,尽管浮尸时间不定,但死者的身份却都是毫无感情史,却单身独居的男人... 铃铃铃…… “喂,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 “啊!救命!” 电话响起,只留给接线员一阵喘息和一声属于女人的惨叫。 第二次电话响起时,却是一个男人欢愉轻佻的声音,周围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哭丧声:“东大街水库边正漂浮着一具尸体,还有两个身受重伤的无辜路人,若是你们来的够快,他们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哦~”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留给警察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老大!凶手已经入钩,狙击手也准备就绪了。”警员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盯紧目标,若有异动就地击毙!”顾尘秉着能强攻绝不谈判,宁肯带着尸体回去背处分,也绝不留着凶手继续作案的原则,将人质的命运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第64章 狸猫换太子
董桢回到市局后,顾尘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副恭候多时的表情。
于是他叹了口气,“你这命还真是好,想查什么什么就来了,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
“不是命好,是命硬。”顾尘道。
“这种时候就别纠结我用词对不对的问题了,想好怎么利用这件事将你查到的医药问题掀开了吗?”董桢说着将自己的领带解下来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五分钟后,小苏敲了敲门将他们俩的饭菜送了进来,一看到这个商标董桢和顾尘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了。
十五分钟后整个刑侦大队吃饱喝足满血复活,又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忙碌状态。
此刻的某实验室,X正冷眼看着自己眼前的实验者然后毫不留情的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针。
“啊---!”惨烈的喊叫声穿透了隔音设备堪称完美的房间传到了坐满了两排椅子的穿着白大褂的实验者耳朵里。
X听着这声惨叫露出了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声音一般。
十秒钟后,实验者面目呆滞的目视前方,嘴角甚至还落下了一串口水。
“说吧,你跟叛逃者的关系。”X冰冷得如同冰锥的声音响起。
“不认识。”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毫无语调的怪异声音响起,X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而那实验者身上所连接的各种仪器却他体内的各个数据都表现在了大屏幕上,其中一项指数偏高,X立刻揪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用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质小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眼球里,X却仿佛还嫌不够一般银刀在他得眼球里慢慢拧了一圈,下一秒刀被迅速拔出,将他的眼球整个拽了出来,血色混着眼球,场景一度很刺激。
惨叫声再次响彻了这件屋子,听得外面的人都恨不得将耳朵闭起来。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继续对我说谎,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伤到你别的什么地方。”X走到实验者的身后,一边在他耳边用情人间呢喃的语气说着,一边换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一路从他的眼睛轻轻划到了动脉,接着是胸口最后在他的腿根处停留了下来。
实验者的目光继续呆滞,连怕的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有,仿佛自己已经是一句行尸走肉,可行尸走肉怎么会知道疼呢?
见他继续装傻,X的目光变得森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书中的刀干脆利落的扎了下去。
半秒钟后,又是一声惨叫。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门里面的两个人在互相博,却将门外的人吓了个半死。
看着实验者因为药物关系不能动,但却因为外界巨大刺激而颤抖个不停身体,X邪恶的笑了笑,然后轻咬了下实验者的耳朵,而后更细碎的吻落在了实验者漂亮的脖子上,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安稳在床上不小心被弄疼了的情人。
“很痛吧?那为什么不说实话呢?”X轻柔的问道。
“痛,实话。”根据注射药物的作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顺着自己内心的第一想法而回答提问者的问题,不能说谎,当然,若是他意志比较坚定,还是有改答案的机会的,但是就算是说谎,也还是会被测试出来。
“实话?小东西,你真的很不老实。”X看着他眼前的数据冷笑了一声,将刀拔了出来,然后顺着他的腿根处一直划到了他正在跳动的心脏处。
当那刀子停在心脏处的时候,X明显感受到了他松了一口气。
想死?没那么容易。
刀插进实验者心脏处的时候,他居然还露出了一抹解脱了一般的笑容,但下一秒,另一只药剂被打进了他的动脉处。
那药剂是他研发的,他最清楚不过那里面的成分是什么,也最清楚打了那个药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于是他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药剂被完全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面色慢慢潮红,眼神逐渐迷离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十分诱人,呼吸逐渐加重,身体的某处也开始越来越痒,像是有蚂蚁在里面啃咬。这次他却死死的咬住了嘴不肯发出半点动静,可身体里的反应太过剧烈,由不得他。
就在这个时候X打开了这间屋子的另一扇门,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是一头巨大且处于发.情.期的藏獒。
X打开笼子门揉了揉它的头,“去吧,赏你的。”
说完,就放开了藏獒,又打开了这座屋子的正门,将眼前的场景放给了外面的一众实验者看。
巨星黑色藏獒扑向倒在地上被扒光了衣服的男人时,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把眼睛睁开,都给我看着,背叛实验室,这只是一个开始。”X的话在这里就是绝对,反叛他的人不管他多有能耐都会被他用各种方法弄死。
从他们被各种招数套路吸引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这男人吓破了胆子。
每个人都想出去,但每个人来到这里除了死亡,就没有出去的路,但有人却出去了,这不只是打了X的脸,更是让这些人早就歇下去了的心又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想离开,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一个人一个人进去,谁要是杀了里面的那只藏獒谁就能离开;二,等那藏獒完事了,你们把他洗干净一起来一遍,等你们完事以后他还活着,你们就都可以走了。”X残忍的说道。
“你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分明就是不想放我们离开!”角落里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将X逗笑了。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鉴于你们中有人勇敢的说出了真相,所以我打算直接给你们试试第二项。”X的话一说完,走廊里忽然出现与实验者等同人数的黑衣人,然后一人一个的往那些实验者身上注入了刺激欲.望的药剂,将他们一个个扔进了那个屋子。
他们想要活着,就必须先解决掉藏獒,然后再解决自己的。
“老大,为什么这么便宜的就放过了这些人?”一个保镖大胆道。
“便宜?你老大我从不做便宜的买卖,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正义感十足,实际上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罢了,我就是要把他们压抑在最心底的恶扒出来。他们可以为了活命合力将那藏獒杀死,但等药物彻底在他们体内激发的时候,屋里可以用来纾解欲望的人可就只有一个,在个个都受不了的情况下,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对身边最亲近的伙伴下手呢?反正左不过或是互相残杀,或是互相‘帮助’。没意思。”
X刚说完另一个秘书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老板,所有资料都已经全部整理好带走了。”
“一个小时后彻底销毁这里。”X说完,就直接走了。
已经陷入疯狂的实验者们每人注意到那扇唯一通往外界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一个小时后,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偌大一个实验室,最后被炸得只剩下了灰烬和一些实在无法炸碎的门。
再次接到X的消息时,杨霏已经将地下的血收拾干净正准备叫个阿姨过来做饭吃。
“不是说好网上联系么?怎么打来电话了?”杨霏冷声问道。
“如你所愿,实验室被炸了个干净,就剩下一堆废渣子了。”X乖巧道。
“顾尘是个不怕死不要命的,清理的时候,记得留点东西给他,不然只炸了这一个还不够,我可不想再死几批人了。”杨霏说着咳嗽了两声,又是两口黑血。
“我知道,你...多保重。”X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将憋在了心底很久的关心她的话说完,才挂了电话。
保重?再好的神医也保不过她两年,可两年太短了,她还有好多事,没有来得及完成呢。
那小中医的药的确好用,可见效快药效更是猛烈,这药就是再透支她的身体。
放下了手机的杨霏看着从手上滴落到地板上的血迹,再次无奈的拿出了湿巾开始认命的擦地。
市局刑侦队,傻羊正在忙着跟媒体打交道,而吴市长正苦大仇深的坐在小会议室里。
“你们两个绝对是和我八字不合,自打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咱们南平市就没消停过!你们自己看看这小半年来你们都捅出多少个篓子来了?”吴市长都快把桌子拍裂了。
“您这说得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们捅出来的篓子啊?我们抓的不都是有罪的人吗?没犯罪的我们可一个没抓啊。”顾尘辩解道。
“你少在我这打马虎眼,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我一上任就底下就查出这么多大案要案,上面都快骂死我了!我工作不顺心也就是算了,我儿子这还出事了!又是绑架又是中毒的,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老来子,你们能不能让我活到能享儿孙福的时候啊。”吴市长眼含热泪道。
“您打感情牌也没用,这事必须得查。否则这就不光是您儿子中毒的问题了。”顾尘咄咄逼人道。
“顾尘说得没错,这件事得查。”董桢在一旁施压道。
“查查查,我不想查吗?可哪有那么容易?医药本就是国本,怎么能说动就动?”吴市长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这件事牵连甚广,会动无数人的蛋糕,可这弊病不除,不难说他日会不会惹出更大胆地篓子来。等到那时候吴市长还能全身而退吗?”董桢道。
“这件事情我会酌情上报,只不过你们两个不许胡来,任何事都得先和我商量再行动!”吴市长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俩,原本顾尘一个人的时候还好点,可董桢一来顾尘找到了新的靠山,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于是只好各退一步,暂时达成一致。
但顾尘没想到最后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吴市长,三天后顾尘接到消息,吴市长的儿子没能挺过这一遭,早上的时候就咽气了。本案一共涉及的六百三十二名中毒儿童,只有吴市长的儿子没了。
可是明明昨天大夫还说这最后一波烧退了孩子就没事了,可谁知道这孩子...
顾尘和董桢赶到医院的时候,市长夫人已经哭晕过去,听说还跟市长在医院大吵了一架。
看着市长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顾尘觉得所言非虚。
“本就是老来子,现在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想到这压垮骡子的稻草居然来得这么快。”董桢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正埋头无声痛哭的吴市长,多少觉得有些心疼。他之前不是没想过用什么手段逼着市长跟他们站到一个战队,但却也没想过要利用这个孩子。
“上次绑架案的时候我还跟那孩子说过话,挺勇敢聪明的一个孩子,可惜了。”顾尘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如果可以谁都不希望有伤亡发生。
董桢看了顾尘一眼,对他挑了下眉,顾尘翻了个白眼先一步走到了吴市长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您...节哀...”
吴市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竟然笑了起来,他这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吓坏了顾尘,还以为他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赶紧要叫护士过来,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却被吴市长按住了手。
“走吧,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吴市长道。
顾尘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董桢,见董桢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吴市长走去了只有顾尘傻羊和杨霏他们三个才知道的一个小空屋。
那个小空屋原本是一个杂物间来着,那时候杨霏不知道是心里压力大还是怎么的,总是失眠不说身上还总是莫名其妙的带着伤,问她她也不说,要么说心情不好和同学打了架,要么说是报了武术兴趣班在兴趣班练习受伤的。
因为失眠和受伤她隔三差五就要来医院一趟,有时候赶上流感爆发期医院忙不过来,她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占用公共资源,挂了号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偶尔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又沾了烟瘾就只能四处逛逛找个能抽烟的地儿,杂物间就是在那时候发现的,后来干脆就叫人收拾出来专门给她抽烟的时候用。
后来顾尘和傻羊不知道什么也学会了抽烟,仨人干脆就把这个小屋子当成了秘密基地。
在一家医院里做秘密基地还是挺出人意料的,但这里确实比一些别的地方更加隐秘些。
“这里是我和傻羊经常来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这里说话很安全。”顾尘将他们俩带进来后简单的解释道。
“那个死了的孩子不是我家的,是我一开始就找好的替身。”吴市长站在窗台边将自己的眼睛摘了下来放在手里仔细的擦着。
“替身?那孩子不是你亲生的?”顾尘诧异道。
“是我亲生的,不过是代孕的孩子...”吴市长说完整张老脸都红了。
“夫人知道这事吗?”顾尘下意识问道。
“她知道,在她怀孕的之前我就告诉她了。她起初并不同意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手法,也不同意用别人孩子的命来换她孩子的命...”吴市长说着低下了头。
“可是你还是这么做了。”董桢道。
吴市长颓败的点了点头,顾尘却拧着眉头忽然问道:“你手里有代孕的渠道?合法吗?”
吴市长被他这一打岔居然忘了自己下一步想说什么了,呆愣的看了一眼顾尘,本来确定的事现在也不确定了:“大概是合法的吧?”
“没事您继续说。”顾尘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职业病犯了,尴尬的对着吴市长笑了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给吴市长点上了。
“为了万无一失,这俩孩子的出生日期都一模一样,我亲生的儿子从一出生就被带走了,留下了这个孩子。我家那口子是个心软的,虽然怨我可见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也愿意自己养,慢慢的感情也深了,这么多年一直当亲儿子教养着,疼爱着。我们原本以为只要我们小心些,这孩子没准能多活几年,就在前几天,他才刚过完生日,再过个半年就能顺利升入小学了,哪想到...”吴市长没抽几口烟,都是点在手里慢慢燃的,一时不查烟灰落下了手上,他却跟没反应似的,连抖都不抖一下。
“你知道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瞒着所有人,还怕自己的儿子受到牵连?”董桢问道。
“跟他一样。”吴市长一扬头,董桢的目光顺势落到了顾尘身上。
“......这也太巧了吧?”顾尘不可置信道。
“这世上真正的巧合很少,你们俩这种情况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把案子往你们眼皮子底下捅。”董桢道。
“要不是你事先不出现,我们俩都快认为是你把案子往我俩眼皮子底下捅了。”顾尘看着董桢一脸的认真。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想解决什么人还用得着跟你们这些不论做什么都要汇报上面不批就不能行动的机器人合作吗?是雇佣兵和杀手团不好用还是我家钱少了?”董桢讽刺完,对面的两人瞬间闭嘴,觉得这小少爷怕是要再跟他们在市局待下去迟早会被市局繁琐的手续规则气到原地爆炸,当然,大概率是他忍不住炸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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