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案宗[ 刑侦 ]

接连两天,峄城南坪市东大街水库上,都会漂浮着一具身着古代丧服,画着精致女人妆容的男尸。水库边还会莫名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哭丧声,尽管浮尸时间不定,但死者的身份却都是毫无感情史,却单身独居的男人... 铃铃铃…… “喂,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 “啊!救命!” 电话响起,只留给接线员一阵喘息和一声属于女人的惨叫。 第二次电话响起时,却是一个男人欢愉轻佻的声音,周围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哭丧声:“东大街水库边正漂浮着一具尸体,还有两个身受重伤的无辜路人,若是你们来的够快,他们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哦~”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留给警察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老大!凶手已经入钩,狙击手也准备就绪了。”警员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盯紧目标,若有异动就地击毙!”顾尘秉着能强攻绝不谈判,宁肯带着尸体回去背处分,也绝不留着凶手继续作案的原则,将人质的命运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第19章 清河镇
没过一会,杨霏忽然一个电话打给了顾尘。
“喂,是我。怎么了?”顾尘万能电话开头。
“我听到消息说吴市长的儿子被绑架了,你的定位在南岭,绑匪是在那附近吗?”杨霏迅速问道。
“嗯。”
“我在南岭有个酒庄,距离你们的定位不远。”杨霏说完这句话,顾尘瞬间明白了。
“我马上让他们配合你。”顾尘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此刻的傻羊正带了一小队人去了绑匪家里将绑匪的老婆孩子带走了。
不就是绑架么,谁不会啊。
只不过非官方人的劫持叫绑架,他们官方的劫持叫逮捕。
警察们训练有素,到达南岭也没用多少时间,杨霏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没过一会,顾尘就看到了印着杨霏酒庄的几辆冷藏货车按着喇叭从公路上呼啸而过,而就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不远的校车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各部门准备!”顾尘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顾队,好像是那两个老师将绑匪逼到车门边了。”小宋紧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狙击手能确认位置吗?”顾尘问道。
“能。”狙击手冷静道。
“动手!”
顾尘一声令下,子弹破窗而入,正中绑匪后脑。
看到停止晃动的校车,顾尘一颗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顾尘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再次向着校车方向跑去,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却发现了两个老师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
一男一女两个老师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顾尘下意识将呼吸都放慢了。
“来个会拆弹的,老师身上被炸弹,快点来人把孩子们先接走!”顾尘说完小心翼翼的将两位老师扶下车,带着他们远离了校车。
听到顾尘焦急的声音,隐藏在不远处的救护车和警笛声才响起来。
刚才击毙歹徒的狙击手跑了过来。
“顾队,我来看看,你先躲远点。”狙击手道。
“能行吗?”顾尘沉着脸问道。
“放心,只要不是没出现在过市面上的炸弹,我都能拆。”狙击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顾尘对他点了下头,依言只好退远。
半个小时后,一切警报解除,老师和孩子们安然无恙。
董桢拍了拍顾尘的肩,递给了顾尘一根烟。
“那些孩子们需要做心里疏导,特别是市长的那俩孩子,对了,他俩没事吧?”顾尘吐了个烟圈问道。
“哪能没事啊,一车的孩子就他俩被揍得最惨,脸都肿了不说还被扒光了衣服,那俩老师说是为了防止他俩身上有定位器。”董桢说道。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被揍两下也没什么,这样还省得以后长歪了。”顾尘笑了一下,又抽了一大口。
“但将行好事,莫要问前程。你听这话说得多容易啊,有时候真的挺替老吴不值的,他倒是一心一意的为民了,结果孩子还被绑架了。”董桢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天上又被乌云遮住的天,觉得这个夏天过得真的是他活这么大过得最憋屈的第一个夏天了。
可再憋闷的日子也总会过去的,就像雨过的天空,一定会出现彩虹一样。
现场收拾完毕后,就一个闷雷打响,瓢泼大雨倾盆而至。没来得及及时回到车里的顾尘和董桢被浇了个透心凉。
凉却也痛快。
可绑架案虽然有惊无险的结束了,但包域的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案。
由于顾尘擅自做主,自不量力,不仅没有抓到活的包域还让证人无辜死亡,郑局为了让他更能沉淀一些,给他记了个过。
顾尘对此毫无怨言,还难得主动熬夜加班写了一份两万字的检讨,和一封短短的信。
第二天一早将检讨放在了郑局办公桌上后,他骑着自己的机车,去了郊外一个管理十分严格的墓园。
将一束木槿花和一封信放在了梁婧的墓碑前。
木槿花代表着顽强的生命力,象征着永恒的生命,一如梁婧带给他们的感觉。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顾尘本来是不想哭得,可看到墓碑上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却还是没忍住。
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是傻羊他们在她的书桌抽屉里一个上锁的小盒子里找到的,是她四岁的时候,他们家还没有被摧毁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的合照,也是他们家里唯一能找出来的合照了。
给她和她母亲办葬礼的时候,他被扣在医院里没出来,是傻羊替他念得悼词。
他们曾经还商量着他父亲的骨灰该怎么办,可饶是傻羊这样温柔的人,最后也还是选择将他父亲的骨灰扬在了海里,让他们一家三口不能在地下相遇,可顾尘却觉得,尽管这丫头嘴上对她父亲恨之入骨,但她如果能选择重新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爱他的父亲。
案子不等人,他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如今在这里伤感太久。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顾尘对着梁婧的墓碑鞠了一躬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他转身离去之后并没有看到他写的那封信被人弯腰拾起带走了。
回到市局后,顾尘洗了把脸就准备提审那四个榜上有名的恶徒了。
当然一下子提审四个是不现实的,他初步打算是两天内让他们都交代的。
可这四个老油条属实油盐不进,以前的故意杀人、故意伤人、强奸罪、走私军火的罪倒是承认了个痛快,关于贩毒却是咬死了都不肯承认。
审了一天后,身心俱疲的顾尘忍不住对着审讯室的墙面恶狠狠的锤了上去。
吓得一旁的小陈赶紧过来检查了一下...墙面。
“妈的!”一无所获的顾尘气得原地转了一圈,一脚猛地踹向了审讯室的椅子。
“老大,董顾问的心理咨询师有沙袋,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去他那发泄,就别破坏咱们队里的公物了,郑头说你要是再这样破坏公物,下次咱们队里自己维修。”小陈将椅子摆好弱弱的提醒道。
顾尘闻言瞪了小陈一眼,吓得小陈一溜烟跑了,仿佛晚一秒顾尘的眼刀就要捅进他的心脏了。
“你又吓唬小陈,那小孩不禁吓的。审得不顺利是常事,郑局说让咱们把包域的案子结了,报案人和凶手都死了,按理说是可以结案了。剩下的他们四个可以慢慢审,日子长着呢,不愁审不出来。”傻羊将从食堂带出来的仅剩的牛肉包子塞给了顾尘。
顾尘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嘴里的不是包子,而是那四个畜生的肉。
“这段时间就没一个顺心的事,忙活了两个月,倒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却越挖越深,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挖出什么东西来。可愁死个人了。”顾尘三两口解决了包子,样子像极了猪八戒吃人参果。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咱们挖出来的越深,往后这南坪市就越太平,我没什么大志向,我也不指着咱们拼死拼活这几年能升官发财,我就是觉得,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这里的人就够了。你说呢?”傻羊道。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想等这个案子结了去查查师父当年的事,师父当年失踪的太离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放不下。董桢上次给了我一个U盘,说是里面有咱们师父当年失踪的一点线索,可我看了,里面的线索也不多,就只能查到当年咱师父下基层锻炼的那个小镇。”顾尘道。
“师父下基层锻炼的小镇?就咱们那个现在依旧穷得叮当响的清河镇?”傻羊惊讶道。
“嗯。”顾尘应了一声。
“行,那等咱们什么时候不忙了我抽空跟你一起去,反正离这开车也就四个小时的时间。”傻羊道。
可还没等顾尘回答,被顾尘吓跑的小陈又一脸菜色的回来了。
“老大,郑头托我传个话,他说让你把那四个贩毒的交给隔壁缉毒大队,不用咱们管了,让咱们今天交完结案报告就下班。”小陈说完还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顾尘揍,结果顾尘却丝毫没生气,只说了句知道了,就让小陈‘跪安’了。
小陈一时间还以为顾尘是被郑局气疯了,还茫然的站在门口劝了两句:“老大,其实这也不算是缉毒队抢功,贩毒的案子确实是该归人家管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郑局给你记得那过,大不了咱下次再破获一次大案找回来就完了。”
顾尘没被郑局气着,倒是被小陈气笑了:“滚蛋吧你,你老大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爱争功的?”
“那怎么办能叫争功呢,老大那叫负责人!”小陈赶紧溜须道。
“滚滚滚,别找抽。”
回到家将自己洗干净了的顾尘将自己摔进了自己的那张可以睡三个人的大床上,没由来的觉得身上仿佛千斤重,但却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他只好艰难的翻身下床,去了书房,将董桢给他的U盘插在了电脑上,又开始重新梳理他师父当年出事的细节。
这一弄就又是一宿,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宣告了自己的幸不辱命。
因为太久没回过家睡,冰箱里的饭菜都被顾尘面无表情的扔进了垃圾桶,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顾尘只好翻箱倒柜找到了一袋拉面。
看着那碗连个鸡蛋都没有的光秃秃的面条,顾尘实在是忍不住去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周姐,我来借个鸡蛋。”邻居周姐一开门就看到顾尘那张可以融化一大帮男女老少的俊脸,别说起床气了,连刚满月的孩子被吵醒哇哇大哭的糟心都烟消云散了。
二话不说就转身回屋打包了一堆东西一股脑塞给了顾尘。
顾尘看着自己怀里多出来的各种海鲜和营养品忍不住石化了。
“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就是来借个鸡蛋煮面吃...”顾尘连忙想将这些东西放回去,却被周姐直接拍在了门外。
差点被误伤鼻子的顾尘:“......”
“我这几天一直看着新闻呢,你们刑侦队破了两件那么大的案子,辛苦着呢,反正我这些东西也吃不完,早晚也是扔,还不如投喂你呢。赶紧收了回去做饭吧,要不上班又要来不及了。”周姐霸气的声音从门内头响起,顾尘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只好将这些吃的抱回了家。
最后临走前将一个月前在金店里买的一只小金鼠形状的金锁礼盒放到了周姐家门口,而后敲了门就跑了。
开了门的周姐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又看了看地上精致的小盒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婆,谁啊,一大早的?”周姐的老公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问道。
“隔壁小顾,早上来借两个鸡蛋,我就把咱家吃不完的那些补品也顺手给他了,他倒好,送了个小金锁过来。”
周姐说着将小盒子拆开,一只精致的小金鼠锁就这么露了出来,十分的精致可爱。
“都搬过来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客气。”周姐的老公摇了摇头,同样十分无奈。
“我看那,还是他工作性质的关系吧,他们这位置太敏感,再加上这段时间上面大换血,正值敏感期呢。说起来咱还得感谢他们呢,要不是他们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的,连家都回不了,你那倒霉领导也不能被撸下去,终于换了你上去。”周姐笑着将小金锁给自己儿子带上后,兴冲冲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后还单独给顾尘发了几张。
顾尘到了办公室才回了她个呲牙笑。
没了案子的压迫后,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孩们也终于可以趁着不忙的时候可以聊聊除了案子之外的八卦。
忙了两个月后,一直阴雨连绵的天也终于放了晴。正好碰上周末,傻羊和顾尘起了个大早在小区门口碰头后,就按照约定出发去了清河镇。
清河镇虽然名字里占了个镇,破败的却像个村子,也别是这几年年轻劳动力大量流失,这里剩下的大多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是一群岁数大的孤寡老人,再剩下就是一群留守儿童。
乍一看到傻羊开着百十来万的车过来,他们还以为是下来了什么领导来视察。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