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蓉不以为意的揶揄飞鹰,“倒是你,若肯好好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飞鹰没说反驳的话。一个挺身下床,几秒钟穿好衣服。秦悦蓉腰肢娇柔无骨的起身,披上衣服,提点飞鹰:“出门当心点,别被人看到。”不愧是第一杀手,少了一只手。手速也照样快的惊人,她完全没看清飞鹰穿上衣服的动作。“有些事,做了就别怕被人发现,当了那啥又何必立牌坊?”飞鹰盯着自己断手的切口,冷冽的讥讽。秦悦蓉阴冷的反驳道:“我是立牌坊吗?我的闺誉,直接影响了,我能否嫁入督军府。”飞鹰的身形一闪,身法极快的消失在窗外。秦悦蓉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掌心,好个第一杀手。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飞鹰跟鬼门主和温知行可不一样,只消宽衣解带甜言蜜语就能笼络住他性子诡谲狠辣,不是轻易能被人控制的类型,一个不好还会被这把锋利的刀伤了自己!秦悦蓉想不通的是,从前她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最近她到底是怎么了,运气这么差。飞鹰追杀的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墨先生明明在新加坡。却在出手的时候,反被人断了一只手。为了安抚飞鹰,她甚至不惜委身陪飞鹰睡了好几个晚上。否则以飞鹰睚眦必报的个性,会亲手掐断她的脖子。更令人心烦的是,最近她想追问白门主侯敬霖,是否违背她的禁令用心教授桃花医术。可多次召见白门主,他都居然敢斗胆对她避而不见。这个胆小如鼠,唯利是图的钱串子。居然有一天敢违背她的命令!本来秦悦蓉就怀疑,恐怕是侯敬霖倒戈了。果不其然,今天她在侯敬霖的私人医院的眼线汇报。侯敬霖那厮,还把桃花带去自己的医院。这一举动,明晃晃的意味着,侯敬霖用心在教授桃花医术。更有可能企图将自己的绝学衣钵,都传给桃花!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桃花那边除了有地派和盛门撑腰,如今又多了一个白门。该死的。明明侯敬霖是最忠心她的一个,这些年她往侯敬霖身上砸了不知道多少钱。这家伙被称为金算盘,只要给钱必然坚守道义。绝对不会背叛!!现在看来,怕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吧。“侯敬霖,既然你选择了桃花那边,就别怪我将你也打入十八层地狱,要怪就怪你没眼光,选错了主子。”秦悦蓉换好了一身衣服,把心腹女佣竹叶喊来。不多时,竹叶风尘仆仆的赶来,“大小姐,您找我?”“桃花今天在医院,是不是让中邪的石晟,用井水激面?”秦悦蓉再次询问竹叶确认,她从前不把桃花放在眼里,眼下对桃花的态度要谨慎多了。一般浅显的计谋,肯定对付不了那女人。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轻易冲动,对桃花动手。竹叶颔首,回答道:“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石副龙头因为久病不医,去医院找白门主的茬。白门主对付不过,桃花就去帮门主出头,于是教了他这个法子。”“你亲自带人去看一看,石晟死了没有,若死了,便好好煽动他们闹一闹。”秦悦蓉唇角微勾,她以为桃花多聪明呢,没想到干出的蠢事一箩筐。今晚,桃花,她就等着作死吧!!石晟中邪是她亲自下的手,如何能承受用井水来激面。想不到她随便暗中勾结的一个盟友,无意中都能帮她如此大忙。随后,秦悦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竹叶,并把一只看似十分粗糙不起眼的草环交给竹叶,“石晟戴上后,便彻底是个死人,谁也救不活,更查不出死因。”竹叶应是,马上去青龙帮的堂口,打探情况。得知夜里咯血的石晟,已经因为用了桃花的办法。用井中之水激面,结果症状并未缓解,反而导致了吐血不止。现下因失血过多,病情彻底恶化。恐怕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竹叶心内一喜,忙去找秦悦蓉在青龙帮联手之人,执行秦悦蓉的计划。青龙帮云城堂口。石晟住的小楼外前所未有的灯火通明,聚集了大批的青龙帮高层。眼下龙头不在,代为管事的副龙头又突然罹患重疾,性命就在旦夕之间。此刻,是人心极容易浮动的时候。石晟所在的房间里人满为患,也挤满了人。满地烧的全是火盆,非常热。屋内除了七八个轮流看诊的医生外,有石晟的两个明艳动人的老婆,梨花带雨的哭成了泪人,剩下的全是石晟的贴身心腹。床上的石晟盖了十几层被子,身体依旧簌簌的发着抖,额头上全是绵密的汗珠,嘴里喃喃说着胡话,“好冷……好冷……别过来……有阴人,有阴人……,救我……墨龙头救我……老大,救命!”榻下放着一只吐满鲜血的铜盆,满屋子的血腥气。铁铮铮的壮汉被折磨的面容枯槁苍白,孩子一样寻求墨龙头庇护。看的在场的人神情复杂,石晟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老爷……没有阴人,墨龙……头去新加坡了。”石晟的一个老婆泣不成声的坐在床边,安抚着自己的丈夫。石晟握紧女人的手腕,“冷……去找侯敬霖……或者把他那个徒弟叫来……”“大哥,侯敬霖和他的徒弟害的你那么惨,你怎么还要去找他们?要不是臭女人说用井水激面,你也不会这样。”石晟心腹丁有义阔步进来,愤怒劝说石晟道。石晟半清醒半糊涂,浑浊的眸子迷离了一下,“那女孩目光清澈……不会是恶人……”“目光清澈?大哥,你是糊涂了!”丁有义严肃道,“就是因为井水阴气太重,才让你病情加重,一发不可收拾。”“哇”的一声石晟又吐了一口血,神智更加昏沉,对那个医院里长相干净眼眸清澈的女孩,却有种特殊的执着,“不会的……她不会……好冷啊……冷……”“大哥是彻底昏头了!医生,烧了这么多火盆,大哥为何还是觉得冷?”丁有义怒然问其中一个医生,“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战战兢兢,双腿打颤,不敢欺瞒,“石爷吐了这么多血,加上连日咯血失眠的亏损,元气已经耗尽,盖再多也是无用……石爷恐怕是……不太好了……”不太好……?这是说石晟要不行了?陡然,在场石晟心腹们同时做出拔枪的动作。把屋里看病的医生们吓得脊背哆嗦,齐刷刷的下跪。“你们干什么?对救死扶伤的医生,不许动枪。”丁有义狠狠怒斥,“一帮大老粗,遇事就知道拔枪。”丁有义通情达理的亲自去安抚医生们,“都起来吧,一定要尽全力救治我大哥,治好了,我重重有赏。”“我们在试着用炭火给石爷保温,再用温性的药,帮石爷温补回来。”其中一个医生诺诺的道,“只要石爷天亮之前能醒过来,一切都好说。”“要是没醒呢?”丁有义问。医生惶恐道:“那恐怕就无力……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