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大大咧咧一笑,“什么维护不维护,本就不是什么害人之物,云先生可能就是想买个礼物送严先生,也许都不知道那是邪神。”秦彤点点头,面色仍有些严肃。从秦彤那回去。桃花稍加思索后。没把严先生那串星月菩提烧毁。她找了个桃木匣子装着,下六道驱邪的符封起来。又用了十二道红线禁制加固。后来她跟南洋的安娜聊起,桃花才知道。邪神的庇佑,并非那般简单。大部分的邪神办事会讨要东西,而且贪得无厌。若不满足,就会报复。不过,这都是后话。深夜时分。桃花擦干头发,手里拿着一本玄门书籍翻着。温龙霆反常的迟迟没来。她拿着线装书册,闲逛到了露台。露台下,是主宅的小花园。几盏欧式的路灯奢侈的亮着。如今电价特别的贵。秦府也算是富得流油,敢一晚上亮着路灯。伫立了一会儿,桃花逛到了书房。手落在金属电话上的时候,停顿了很久。难道她疯了吗?温龙霆没有来找她索要报酬是好事。她根本就不期待那种事。可是,莫名的她很是心慌。如果是出事了怎么办?或者是发病了没人管呢?电话打出去。接线员一听桃花说的号码,“您要转接九爷住处?您稍等。”特别的殷勤。这是九爷私人号码。很少人有。电话转出去许久。桃花都觉得温龙霆可能睡下了。所以没空接电话。电话里幽幽的响起她熟悉的声音,清冽又慵懒,带着几许浅浅笑意,“想我了?九太太?”“谁是你九太太?你!放!尊!重!点!”桃花当场要炸毛了。电话局里的接线员个个都能听电话。他怎么敢乱说?温龙霆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气无力,“放心,接线员,不敢。除非不怕被灭门……”“你听着好像不太好,发病了吗?”“老毛病了。”“你既然没事,我挂了。”“今晚你过来。”“???”桃花莫名心慌。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她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去男人家过夜。被人发现了还活不活了?“每晚爬墙,爬的胳膊疼。”温龙霆恹恹的道。桃花:“怎么不疼死你?”温龙霆:“死了也好,活着好累。”桃花:“你这种人,有权有势,还说活着累?那其人怎么活?”温龙霆:“我这身子骨,呼吸都觉得疼,那些权势,也买不来健康,还得活受罪。”桃花:“……”真不能再心软惯着他了。她也得为自己的名节考虑。于是,桃花断然挂断了电话。*听到电话挂断。温龙霆唇角冷冷上抬,不羁扔掉了听筒。轻咳几声。吐出一大口血。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秦婆婆大可满意了。他这个病秧子被气的从此一蹶不振。大概率以后不会再有本事缠着她孙女了。就是他的女孩,从此再无人保护了。咔嚓。细微撬开窗户下钥的锁,而发出的金属摩擦声传来。温龙霆眼皮动了动。双眸却没有睁开。今夜的风还真是大……吹得窗户这么吵。刚这么想。晚风一拂而入。裹挟和外面的寒气。不过很快那风便没有了。有人开窗,又关上。还有贼敢来督军府偷东西吗?“药呢?”略带哭腔的女孩的声音忽然传来。温龙霆一下睁开眼。像做梦一样,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孩泪眼婆娑的把他的身体扶起来,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发现温龙霆醒了。桃花忙把眼泪擦去,吸了吸鼻子。把他搀扶到书房里的一张简单休憩用的小床,“问你话呢。”“药……刚吃过,再……吃未必见效……”温龙霆看着女孩俯下身,主动将自己牛奶糖一般香甜柔软的唇轻轻贴上自己的唇,将肺腑中的热气送进来。身体前所未有的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她为什么会来?刚才的眼泪是为他流的吗?就见女孩调整姿势将身体完全贴合着他,一只手搂过来摩擦他几乎完全僵硬的脊背,一只手插入他的指缝,“军医电话号码是多少?”这一刻,他的心脏被填的满满的。他的女孩还关心着他,他怎么可以死?“有你在,要什么军医?”温龙霆恢复一点体温,冻僵一般无法动弹的手臂,终于能抬起来搂住女孩的腰身。桃花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此刻两只小手忙碌不停,又是搓他的手背,又是摩挲他心房的位置,“快!!说!!”看桃花气的整个人都阴鸷了,恨不能掐死他的小表情。温龙霆忍俊不禁,“电话簿里,有军医电话。”“火珠呢?你的火珠放哪了?”桃花想去打电话,又不敢轻易离开焦急样子,看的温龙霆笑意更甚。他的唇轻启,“在口袋里。”桃花白了他一眼,从温龙霆口袋里摸出南地火珠,塞在他掌心,“我去打电话,最多两分钟,你忍一忍。”吐了那么多血。都快死了,还这么玩世不恭。他自己都不在乎,她为啥要那么紧张?桃花打了半分钟电话,就赶紧过来,抱着温龙霆给他取暖,“你这到底什么病?怎么动不动就发作?发作起来还这么吓人。”温龙霆简单回答,“寒症啊。”“我就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寒症。”桃花吐槽。温龙霆笑道:“你不是要跟白门主学医么?学成以后,可以给我诊脉看看。”军医赶来看过。温龙霆就被送去军医院抢救。这夜,督军府上下都被惊动了。连督军和督军夫人,都连夜赶到医院。守在外面的军医对桃花十分感谢,要不是桃花及时发现。等到了第二天,温漠过去察觉。九爷怕是尸体都硬了。督军站在急诊室门口,面色铁青阴沉。等里面医生出来,说九爷脱离危险,神色才缓和些许。督军这才注意到坐在长椅上的桃花,“桃花,阿九能抢救及时,多亏了你。”“举手之劳罢了。”桃花道。督军还是有些奇怪的,“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去阿九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