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脊背僵住一瞬,气呼呼转过身,“不许喊我九太太,不然,我欠你的恩情,我赖账了。”“不过戏言罢了。”温龙霆垂眸,掩去眸底一丝黯然,指腹卷着她的发梢。桃花小脸板着,好整以暇的道:“戏言也不可以。”太太这个词很神圣,怎么能随便玷污?“别生我的气,我不喊了。”温龙霆不得不患得患失,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明明桃花就在眼前,却好似远在天边,无法接近。她这人极重恩,别人对她三分好,恨不能把心掏出来。他只是说了那三个字罢了。她都能生气的放下她“欠”他的恩。若提出求婚这件事,怕就怕酿成永不可挽回的后果。桃花眼神软化下来,“怎么不好好在家躺着休息?”“没你在身边,睡不着。”温龙霆站立久了,脸色难看了几分,身子沉沉往身后身后沙发砸进去。桃花一屁股坐在他身侧,“把手给我。”温龙霆懒洋洋提不起力气,迟钝的抬起手。女孩不等他慢慢悠悠把手递过来,温热双手握住他冻的僵硬的两只手,“好凉。”“快夏天了,不碍了。”温龙霆瞅着她姣好面容,总觉得掌心里的是不属于他的温暖。桃花垂着眸,没看到他的视线,“是啊,天气都暖了,为什么手还这般冷?”“身体太糟糕了。”温龙霆郁郁寡欢的回答。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病彻底夺走了他的精气神,他的绝代风华。如同枯槁的树叶一般,枯萎的令人心疼。桃花想要治好他的心思更重,脸颊贴近他胸口,暖他的心房,“今晚别要了,休养一下身体。”“我活着的日子拢共没几天了,少要一次就少一次。”温龙霆闲闲一笑,一副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姿态。桃花仰起小脑袋,瞪他一眼,“把身体将养好了,你养身体时欠下的,我一并补偿给你!”温龙霆笑,“万一养不好,早早死了,岂不是亏大了?”桃花:“那就记在账上,下辈子还你。”温龙霆:“都有了下辈子了,我为啥还要找你?”桃花:“……”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可她让他收敛节制,那是为了她自己?在浮在沉中桃花怀疑人生了,看上去行将就木的男人巧取豪夺起来,没带半点含糊,她差点没招架住,“你……的病是装的吧?”“恩,装的,别为我担心。”温龙霆掐了下桃花腰上细腻的嫩肉,眼角眉梢全是笑。那枯萎的样子一扫而空,一时如春回大地。桃花被掐的痛呼一声,却是一咕噜爬起来,摁住温龙霆穿衣的手,“温龙霆,夜风大,你等天亮了走。”“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温龙霆温润柔情的眼眸一眯,忽然间如狼似虎的残暴可怕起来。如同被牢牢锁在铁栅栏里压抑许久的猛兽,突然间被放出来。桃花迷惘的样子,如单纯懵懂的少女,愈发的勾魂摄魄,“啥……啥眼神啊……”“故意勾搭我的眼神。”“你少冤枉人了!!我没有。”“冤枉?哼,你现在还在用这种放电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雷公电母,放你妹的电。”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剥削。如同脱水的鱼无力伏在温龙霆身上的桃花,愤愤捏着小拳头,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九小姐,太会装犊子了!她这上山能打虎的身子骨,生生被折腾散架了。这是病人能干的事?温龙霆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今晚就睡这吧,沙发保暖。”桃花一句话不说的扯着被角,把他身上都盖住。侧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温龙霆。她不和大骗子说话。*一晃眼,过去四日。这期间桃花学枪的训练早已断了,每日就只是去盛门处理一下公务,去地派练武的时间改成下午,其他的时间便都是她自己的。桃花马不停蹄的把侯敬霖的给的医书看的差不多了。严慕韫看的太慢,桃花便耐着性子把看过的随意的温习。巧儿过来汇报,安娜打来电话找桃花。“这女人打电话过来干嘛?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严慕韫一脸不悦。桃花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严慕韫,“她是女孩子!严!狗!”“你都忘了你在月阁男女通吃的那些事了?”严慕韫警告般提醒桃花。不能怪他警惕,在月阁的时候他就看出来美人不仅让大多数男人心动,更同样招女孩子喜欢。还差点被一个喜欢穿男装的女闻人看上,抓去当金丝雀。“你真的想太多了,安娜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么龌龊。”桃花感觉按照安娜的性子,突然来电话恐怕是有事。瞪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严狗之后,跟巧儿一起进书房接电话。严慕韫气的嚎叫出声,两只爪子挠着桌面。对于其他人他没那么介意,桃花本来就性格开朗豪爽,交友满天下。关键是安娜太漂亮了,而桃花又喜欢长的好看的。这让严慕韫很有危机感,督军生日宴上,他就表现的很不待见安娜。有了一个他舅那样的绝世大美人,现在又有绝色混血的安娜。想当美人儿唯一的狗,怎么就那么难??*安娜甜甜的声音自听筒传来,“桃花,冒昧打电话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没有,我刚好这几天闲下来,没什么事做,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桃花透过电话那头女孩甜柔的声音,听出了一丝局促。电话保密性太差。安娜不想家里的是被接线员听到,“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来我家一趟,你到了我家,我详细告诉你。”“恩,好啊,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过去。”桃花爽快答应。安娜紧绷的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我派车去你接你,你在家等半个小时,可以吗?”“恩,那有劳了。”桃花放下电话,哼着歌去衣帽间换衣服。平时她在秦家大大咧咧的,整天穿练功服。要去安娜家,特地选了一套背带裤。那是欧美传过来的穿衣风格,特别的减龄时髦。严慕韫看着桃花细腻的小嗓子甜腻的哼着某段评弹,以及那一身本来很中性。穿在她身上有种别样的娇俏风格的背带裤,满眼都是赤裸裸的嫉妒,手里的医书都拿反了,“你去安娜家,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我保证我过去,绝对不打扰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