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脱口而出道:“我去请祖母。”“他这么依赖你,你确定要离开?”温龙霆反问。桃花马上不说话,轻抚着温龙霆怀中,小团子的侧脸。哪怕她用最快速度去找奶奶过来,中途要是小团子突然不舒服想要找她。她却不在的话,小团子肯定会很无助。于是刚去找了副官通知完墨先生,迈着轻快脚步回来的温瑾瑜,被温龙霆和督军默契的同时投去了视线给怵到。温瑾瑜摸了摸鼻子,发生啥事了?为啥九哥和阿爸都这样看着他?督军吩咐温瑾瑜,“去请秦婆婆过来,态度客气点。”秦婆婆是秦家的家主,身份地位不一般。若随便打发一个副官去叫人,太过失了礼数,自得让一个身份地位够分量的人去请。“好的,阿爸,我这就去。”温瑾瑜乖乖答应。得,他就是一个给人跑腿的苦力命。等待的过程是格外的煎熬。桃花一直很担心小团子的情况,只是碍于怕督军误会什么,才一直不敢表现的太关心。终于,她还是在小团子梦里难受的呼唤了一声姆妈时,对温龙霆道:“能给我抱一会儿吗?”“不是你给我抱的?这还想要回去?”温龙霆低声戏谑,眸底里却潋滟着盈盈光芒。他的眸光似温柔的湖水,将母子俩轻柔包裹。桃花眼看着小团子越来越难受,心口愈发的揪的更紧,“我那是怕你不管他,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赶紧拿走,我胳膊都快断了,忒沉。”温龙霆丢炸药包一样,把一直温柔搂着的小团子塞进桃花怀里,一脸嫌弃。桃花鼓起腮帮子,“小孩子有什么分量,你太娇气。”又因为接触到怀里软软的质感,心田微微触动,连带着脸上也变得一片温婉动人。满是担心的目光,投在小团子满是病气的小脸上。温龙霆垂着眸,语气低凉,“可不是,谁让我是九小姐。”桃花:“……”这脸皮,没谁了。小团子的身体抵抗不了余毒,身体每况愈下。桃花和温龙霆轮流哄着小家伙,擦着他身上的虚汗,状态越发的凝重担忧。督军在一旁看着,眼尾居然微湿。等等,他居然被眼前这一幕感动到……??他厉兵秣马,刀尖舔血半生的人,哪里那般容易被简单的画面触动。明明是眼前这两个人的状态有点奇怪!!俨然像是一对担心孩子的普通小夫妻……难道温龙霆和桃花之间有什么。桃花是规矩的好孩子,要也是温龙霆引诱在先,等这件事过去他一定要审审这兔崽子。二十分钟后。北霜刀秦婆婆来到督军府。督军府门前站了一个小队的人马迎接。将秦婆婆领到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静室门前。温龙霆极其自然从桃花怀里接过小团子,跟着秦婆婆进静室。桃花想跟进去,被温龙霆回眸一个严厉的眼神顶回去。不知为何她竟是听话的停住脚步,一脸的局促。见面却没有跟奶奶请安,这未免太失礼。偏生温龙霆却不让她过去。静室里。温龙霆道:“秦婆婆,墨家的小崽子,就交给你医治了。”“知道了,小孩子留下,你走。”秦婆婆转过身,冷冷的道。故意提醒她这孩子是墨先生的,让她不要轻易怠慢,温九还是这么有心计。温龙霆把小团子交到秦婆婆怀里的一瞬间,秦婆婆的瞳孔倏然放大,面色也变得凛冽,“这小崽子……”温龙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静室,去外面找他老婆。任何人看到小团子的长相,都会往那方面想。更何况秦婆婆性格顽固,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全然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看着温龙霆的背影,秦婆婆脸色黑沉。他妈的,温龙霆有没有种,盯着这孩子的脸再说一遍,说这孩子是墨先生的?*月光冲破云层,洒落了一地的清辉。女孩单薄的身躯站在静室外面,幽幽望着静室的大门,眼神有几分无助。温龙霆走到女孩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一株年岁悠久的桃花树后,“秦婆婆在救他,他会没事的。”“我不知为何,心里竟是这样难受,眼泪……眼泪也想控制却控制不住。”桃花到了无人的角落里,压抑已久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碎了满地,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灵。刚才小团子就抱在她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一个小生命仿佛就要在她肉眼可见的情况逝去。仿佛眼前就是一个沙漏一般,倾泻而下的是她心肝宝贝的最后寿元。如果连奶奶都救不了小团子的话。那么等一会儿。她和温龙霆很可能会看到小家伙冰凉的尸体。“趴在我怀里哭一哭。”温龙霆的大掌轻飘落在桃花的脑后。桃花两手抵在他胸前,“会弄脏你的衣服的。”“它还怕再脏一点吗?”温龙霆轻笑一声,抿住桃花的耳垂,矜薄的唇十分轻柔的碰触安慰。哪怕化去仅仅是她心底里一点点的悲伤,也是足够了。桃花想起温龙霆早已被小团子的眼泪弄污了无数次的,昂贵的天蚕丝衬衣,“你今天……竟没去换衣裳。”“哪有心情,你给我塞了那么个玩意。”温龙霆略无奈的道。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桃花的某扇心扉。桃花伏在温龙霆的的肩膀上,因为心疼小团子而流出的眼泪,从眼眶里不断的涌出,无穷无尽一般。为什么只见过两次面的小家伙,竟会那样惹她喜欢。看到小家伙难受的那样子,她比自己中毒还难受,心痛的感觉真真切切,似他们之间真的有一条血脉相连着。难道她在什么时候真的跟墨先生有过什么,然后有了这个可爱的孩子吗?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此时此刻她不再排斥被小团子认作姆妈的事,心里更希望如果小团子是自己的就好了。桃花不知不觉搂着温龙霆哭了有半个小时。如同将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温龙霆亲吻女孩哭红的眼睛,宽慰道:“若我们的孩子出生,我定护他周全,不会令他受一点伤。”“那你可得多活几年,别太早嗝屁。”桃花吸了吸鼻子,想到了和温龙霆契约下,即将要孕育的孩子。秦家如此纷乱复杂,早已是病体沉珂的大树。她和祖母有心整治一番,但若是多一个幼小脆弱的孩子,她唯恐自己的能力庇护不及。温龙霆温和一笑,把桃花被眼泪粘在眼角的碎发拿开,“好,为了你和孩子,我便勉为其难的多苟延残喘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