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义士仗义相助,你说的话在理,我会铭记于心的。”桃花颔首谢过,“不知可否留个联系方式,您方才赔偿的钱,我找人给您送去。”她打量过眼前的男人,气势强大凶悍。听别人态度恭敬的喊他石龙头,猜到他可能是青龙帮副龙头石晟。石晟膀大腰圆,身形异常高大健硕。眼睛却不怎么大,满脸的络腮胡,腰间别着一只大号毛瑟。整个人给人感觉十分彪悍凶狠。旁人见了。不管男女老幼皆是胆寒,退避三舍。桃花丝毫不受影响,态度不卑不亢。石晟倒是觉得有趣,只是他今日没什么心情,摆摆手,“不用麻烦。”又对走来的侯敬霖道:“白门主,你不是神医吗?我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我给开的药方,你照着抓药,按时吃药,肯定会见好啊。”侯敬霖看了眼桃花,面露几分错愕,随后苦哈哈的回答石晟。他这便宜师父看着好似跟石晟认识?虽然桃花看着年纪小,不过侯敬霖瞧着桃花背后的水很深,不敢小觑。师父啊,您要是能发威把石晟这厮弄走就好了!他侯敬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石晟冷笑一声,直接揪住侯敬霖的衣领,蛮横的将瘦弱的侯敬霖提起,“放屁!老子就是按时吃你的药,庸医!!你算哪门子神医!”“对对对,我是庸医,你要不换家医院?”侯敬霖虽然态度伏低做小,但脸色明显阴沉。石晟挑眉,颇为戏虐,“老子偏不,在你这花了五六千,一点小病都治不好,当老子他妈冤大头啊!我就要在你这治病,你要是治不好,给你这小破医院砸了。”“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白门的门主!不比你青龙帮副龙头地位低,我让着你,是因为我开门做生意……”侯敬霖越发窘迫狼狈,脸色被领子勒的逐渐涨红。石晟讥笑,“那你不让一个试试?来人,给我砸!狠狠的砸!!”石晟身边青龙帮的手下登时在医院四散开去,打砸起来。“石义士,你的病白门主其实已经给你治好了。”桃花一字一顿的开口。看到自己人挨欺负,她的杏目不自觉眯了眯。不过石晟方才帮了她一把,还善意的提醒她一些忌讳,她不会轻易对石晟动手。石晟听到桃花的声音,回头看了眼,“你这女医生怎么还在?”“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方才帮了我,我也想帮你一把。”桃花道。石晟狐疑,“你帮我?”一个小丫头能帮他什么?还是个连普通忌讳都不懂的青涩丫头,刚才要不是他,这小姑娘怕是要被那老头讹上了。“你身体虚寒,时而盗汗燥热,时而浑身发冷,以及夜里咳血的症状,并非是病。”桃花面色平静无波,“而是你的恶疾被白门主治好了,又中了邪。”“中邪?”石晟反问一句,眯着眼看着桃花,“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些症状的?”“看面相。”桃花道。石晟拧了拧眉,“你还懂相面?你才多大啊?”“义士若不信,等夜间咯血时,可试着用井水激面。”桃花道。那边青龙帮的手下,粗暴在医院里叮呤咣啷的不间断的打砸搞破坏。医生护士病人受惊的叫声不绝于耳。桃花站立不动。白门主也是冷冷立在那。都是沉得住气的人。石晟垂首思量一番,又看一眼白门主,“白门主,我的病你真治好了?”难道真如眼前这女子说的一般。他的病早已治愈,之所以继续咳血,乃是因为中邪?故而作为医生的白门主,便无法治疗。想想又觉得可笑,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然会听信如此迷信之事,还中邪呢?一听就是江湖骗子说的话,他也信?他脑海里顿时多了两股想法,对桃花的话半信半疑。“我说过很多遍了,你爱信不信。”白门主侯敬霖面色冷的不像话,勉强才沉住气。石晟沉吟几秒,松开了侯敬霖,抬起一只胳膊示意,“别砸了。”手下人立马停手。随后,他带着人离开。“我呸,砸了那么多东西,就这么走了。”侯敬霖肉痛的跳脚,“老子损失的钱咋办,一群强盗土匪!大老粗!”桃花叹了口气,算了算自己的月例银子,对侯敬霖道:“刚才青龙帮的人造成的损失,我来赔偿吧。”石晟这人倒是有意思,热心帮人的时候不求回报,医闹时蛮横不讲理的也是他。倒是个亦正亦邪的人。虽然桃花没见过墨先生,不过有个这样有意思的手下,墨先生本人想必也是个十分有魄力的人。“还是师父您局气。”侯敬霖财帛受损的心情,豁然开朗。不过看师父这脸色,怎么才拿这点钱,就好似十分心疼的样子。之前拿出二百万美金时,可是眉头都没眨一下。恩,一定是他看错了。侯敬霖奇怪的问了桃花一句,“师父,我记得相面乃是天派绝学,你还没投入天派门下吧。”“在书阁里翻过一本相面的书,加上我有灵眼,能看到人面相上的气场变化。”桃花淡然道。侯敬霖心头低叹,有灵眼就是好啊。瞧瞧这无师自通的天赋,根本是祖师爷三清真人,亲自下凡来喂饭哦。天派的那几个老家伙学了一辈子,不如人家一双厉害的眼睛……*船行俱乐部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此处乃是温龙霆手下两个南洋航线船队,开办的俱乐部,实行会员制度。唯船队公司名下的职员,才能进入。温漠一脸严肃板正的立在一旁,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狐,“九爷,我还要抱这只狐狸到什么时候?”“你不是喜欢抱狐狸回来吗?我满足你,一直抱着吧。”温龙霆慢悠悠的阅读一份都是荷兰文的文件,看完之后,笔走龙蛇的签下大名。在他的大腿上,坐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小团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在从来没来过的俱乐部里。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温漠低头,“九爷,我错了。”真是难为他了,除了给桃花小姐送饭。他抱狐狸抱了一天了。伺候着狐狸祖宗拉屎拉尿,吃饭睡觉……此刻真的是……浑身难受。而且这样的日子,根本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九爷太懂得如何捉弄一个人了。“我的话,要重复第二遍?”温龙霆挑眉。温漠道:“不用,九爷,我都听您的。”实际上,他心里在哀嚎。九夫人啊,您什么时候下班,快来救救他!九爷只有在九夫人面前,才会流露出无害的一面。梅友鸣也跟温漠一样浑身不舒服,不过却是因为温龙霆腿上东张西望的小团子。他观察半天了,九哥打心眼里宠奶娃儿。九哥那么怕累的一个人,能容忍奶娃儿一直坐在自己腿上。奶娃儿饿了,他亲自喂饭。渴了,马上叫水。连上个厕所,都亲自抱去……九哥这种放浪形骸的浪子,什么时候这么贤妻良母了?简直是天雷滚滚啊。梅友鸣实在憋不住,道:“这孩子该不会是九哥你的私生子吧?”“我的私生子?”温龙霆扔下钢笔,看向梅友鸣。小团子也不自觉的竖起耳朵。九叔的私生子?这是啥意思?他明明有自己的阿爸呀?梅友鸣点头如啄米的小鸡,“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