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先生。”他走过去,面色有些灰颓,双手垂在两腿边上,看上去反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不知道该如何迎接自己班主任的怒火似的。被他称为A先生的男人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他的真容。“失败了?”坂元雄皱起眉,说:“有人走漏了消息,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说完,他紧张地看了A先生一眼。“我这里绝对没有走漏任何消息。”面具之后,A先生是什么反应,坂元雄无从得知。这一回尽管他失手了,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他的责任,他连张云山的人都没有见到。只是从过去的几次经验来看,A先生有些喜怒无常。坂元雄担心A先生把这次行动的失败怪罪到他头上。紧张了几秒,A先生打破沉默,开了口。“我会再通知你。”意思是,再有行动,再通知。这一回过去了。坂元雄心中长吁一口气,“是。”“只是……”坂元雄支支吾吾地说,“A先生,我是否可以见我母亲一面?”A先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坂元雄提出的要求,说:“上车吧。”·这一天晚上,程青州早早地上了床,却睡不着。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没有认床的习惯,白天也没有午睡,怎么睡不着?他动来动去,跟只扭动的虫子似的。奉朝英原本打算睡个早觉,被程青州给搅了清静,他伸手钳住程青州的肩膀,问:“动来动去的,睡不着吗?"“嗯。”程青州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困。”奉朝英:“这里睡得不舒服?”“不是。”程青州摇头,“也不是心里面有事儿,没有原因,单纯的睡不着而已。”“那要不我陪你聊聊天?”奉朝英问。程青州说:“好啊,聊什么?”他往奉朝英怀里钻了钻。“爷爷送给你的那个房子,其实大伯一直很想把它要回来,来跟我说过不下三次了。”奉朝英随便捡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他一直陪爷爷住在那个房子里,恐怕也没有想到爷爷会把房子送给你吧。”程青州扬起嘴角,心情愉悦。“那是因为爷爷喜欢我。”程青州无不骄傲地说,“你大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爷爷宁愿把房子留给我,也不愿意留给他。”“人总是贪婪的。”奉朝英突然感慨道,“贪心不足,又怎么来得及反思。”程青州愣了一下,没料到奉朝英会突然这么说。“爷爷最后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和奉英婷,大伯家和我家还好,姑姑和小叔他们两家,气得够呛。”奉朝英说,“我真不希望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跟他们有关系。”“朝英,你说李思成会是被谁给杀死的?”程青州问,“昨天晚上周全才告诉我们李思成背叛了我们,今天李思成就死在了酒店的停车场里。”这是让他十分不解的地方。奉朝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