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程青州听到了外边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屏息凝神,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此时此刻,他就躲在这间病房的衣柜里。他很庆幸张云山住的不是普通的病房,如果是那样,他就只能躲到厕所里去。他心想,这间病房整洁,干净,布置得就像是昨天晚上也没有人住过一样。他寄希望于那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不再进来搜寻。在他紧张地握紧拳头、聆听外边的每一丝动静。但那个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声逐渐靠近。程青州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有种马上要骤停的错觉。马上,程青州又听到了那个男人走过衣柜,打开洗手间的咔哒声。他在找什么?这时,那个男人又折身返回。程青州把自己的呼吸放到最轻,额头上滚下来一大颗汗珠。那个男人慢慢靠近……程青州在这一刻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脚步声停下。程青州身上的汗毛一瞬间炸起来,危机感如同山体滑坡一般沿着头皮俯冲下来。要被发现了吗?!几乎是同一时间,程青州听到了那个男人把手抓住衣柜门把手的轻微动声。!“你是什么人?”一个熟悉的男声忽然响起,说的是日语,听声音的来源方向,似乎是从病房门口传过来的。是尾田龙坪!程青州震惊地张了下嘴,下意识想喊他躲开。他没听懂尾田龙坪说了什么,但那个男人有枪,谁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被目击到以后杀人灭口?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站在衣柜前面的男人也说出了日语。同样,程青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从语气上来说,这个男人似乎是笑着的,语气也充满了善意。接下来,两人又交流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个男人离开了这个病房。程青州在衣柜里又待了一会儿,以防他们没有走远,大约过了两分钟,他才抬手准备把衣柜门推开。就在他的手挨到柜门上的那一瞬间,他又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这一刻,程青州心脏骤然窒了一下。“青州?”他听到了尾田龙坪的声音,用蹩脚的发音喊他的名字。“……”一口长气吐出来。原来不是那个男人。程青州一颗吊到了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去。他推开柜门,走出去。“龙坪……”程青州一出来,紧张地抱住尾田龙坪,“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尾田龙坪被程青州突然这么一抱,愣子好半晌,耳尖微微泛红,“刚才,那个男人是在找你吗?”程青州摇头:“不是,不过说来话长,如果让他看到我在这里,不会是好事。你知道吗?刚才那个男人,他兜里有把枪。”“枪?”尾田龙坪吃惊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程青州点头:“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把他叫走,我就要被他发现了。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尾田龙坪说:“我在走廊上看到你匆匆忙忙地回来,喊你,你都没听见。后来我又看见你正准备从这里出去,你看到那个男人以后又躲了回去,而且那个男人也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