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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程青州洗完热水澡从浴室出来。室内暖和，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白皙的皮肤在热水的洗濯下泛出一层胎粉色，白里透红。他的脸颊和耳尖更像是透明的一层釉质，光滑无暇。他来到床前，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下一秒，奉朝英便掀开被子，揪住他的肩胛骨，说：“头发都没有吹干就往床上爬。”
眉头皱起，表示不满。
程青州舔舔嘴唇，说：“没事，我不挨枕头。”
他打算趴在枕头上玩会儿手机。
奉朝英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你以为你不挨枕头就没事了？”奉朝英在床边坐下，手还捏着程青州的脖子没有松开，“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跟我交代？”
程青州脸色一僵，随即傻笑，脑袋跟小狗似的往奉朝英腿上蹭。
奉朝英早有预料似的把两条腿往两边岔开，“一头水，别往我身上蹭。”
程青州作出瘪嘴的表情，哎呀一声，说：“我也不想的嘛。”
“不想什么？”奉朝英铁面无私地问，“不想告诉我你这次来日本早就偷偷约了张云山？不想告诉我你一直跟张云山偷偷有联系？还是不想告诉我，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得了，奉朝英的语气一听就是认了真。
程青州心想该怎么样才能哄奉朝英开心？
他扭了扭身子，起身环抱住奉朝英的脖子，跟没长骨头似的赖在奉朝英的身上，说：“我、我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呢，所以才先瞒着你。我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就是打算等我自己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呵。”奉朝英轻轻冷笑了一声。
俨然没把程青州的解释往心里去。
也是，程青州心想，换他他也不会听这么烂的理由。
他再次瘪嘴，犹豫了半晌，才说：“对不起嘛。”
解释没用，干脆道歉。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奉朝英不可能真的对他生气，就算真的生气了，哄哄就好了。
他两只手拢在奉朝英的肩膀两侧，一双清亮的眼睛澄澈得好像宝石一样。
他就这么干脆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奉朝英的眼睛，作无辜模样，“我错了。”
这套伎俩，奉朝英心里一清二楚，他很想狠狠地捏住程青州的鼻子，骂一声“别以为你这样就行了”，可他偏偏吃这一套。
两人对峙似的互相对视半晌，最后以奉朝英叹气结束。
“自己去把头发吹干。”
程青州嬉皮笑脸似的敬了个军礼，“得令！”
吹干头发以后，程青州重新爬到床上。
奉朝英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打字。
程青州绕到奉朝英身后，从后面抱住奉朝英。
“还在生我的气吗？”
可怜巴巴的语气。
奉朝英：“没有。”
程青州一听，放了心，在奉朝英耳背亲了一口，说：“那早点休息。”
奉朝英回过身，搂着程青州的腰，在他脸颊上回亲了一口。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是白天的事情吗？”程青州问。他赖在奉朝英的肩膀上，一双眼睛清澈地眨动着，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像黑夜里的星星。
“嗯。”奉朝英点头，“西渚那边的合作告吹了，他们给我们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我总不能就这么把亏给吃了。”
“可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能做什么？”程青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