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尾田龙坪摇摇晃晃地回到家,一身酒气。尾田荣军和尾田惠坐在楼下说事,正好碰到回家的尾田龙坪。后者进门的时候,身形不稳,猛地趔趄了一下,身体砸在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大的声响顿时惊动了屋内两人,齐齐看过来。这一看,尾田荣军的脸就沉了下来。“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尾田荣军发起火来,瞪大眼睛,仿佛铜铃,声音又粗犷,声若洪钟,这么一吼,把尾田龙坪的酒气顿时吼没了三分。尾田龙坪对于自己这个父亲从小就十分畏惧,同时也十分崇拜。直到发生了小良那件事以后,他和他父亲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随着小良的死,裂缝加大,更加无法愈合。他本能地感到了几分畏惧,又随之把那些畏惧挥之脑后。“什么样子?不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吗?”尾田龙坪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去,心里面憋着一口气,怂恿他往前进,“至少不像你,不像你们,这么丑陋!”最后一句话他是突然吼出来的。连坐在一旁的尾田惠都被吓得脸色瞬间一白。“龙坪!”反应过来以后,尾田惠急切地吼了一声。尾田龙坪置若罔闻,死死地瞪着尾田荣军,“设计陷阱让他们往下跳,你也只会这些阴暗的本事了!”尾田荣军的脸色越来越黑,额头上爆出来的青筋也越来越粗。“你再说一遍。”尾田荣军怒容满面地瞪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声音沉下来。“我说,我嫌你们恶心啊!”尾田龙坪大吼一声,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一张小木桌。木桌上的茶具顿时洒落一地,瓷器破碎,顿成狼藉。尾田惠震惊地站起来,浑身恐惧地发抖。“龙坪……”尾田龙坪再次大吼:“凶手!你们是凶手!小良就是被你们逼死的!”“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影忽然飞过来,砸中了他的头。尾田龙坪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呆滞了几秒,随着一道血从他头发里面流下来,他整个人也仿佛失去了重心,往后栽过去。“龙坪——”尾田惠大喊一声。·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春天已至,东京整座城市都被这片雨幕笼罩。夜色之间,雨声越显清晰。这天晚上,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张云山从一座房子里出来,谁也不知道他来这座房子里做什么,包括他的保镖。大伞举在他的头顶,挡住了不断落下的雨。四周黑漆漆的,路灯的光线在大雨中也显得十分微弱。保镖打开车门,等候他上车。张云山刚要上车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什么,脑袋一侧。几乎是同一时间,枪声响起。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硝烟与雨雾交织。沉默得像一首来自古老年代的诗歌。张云山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一朵绽开的血花,脑海里想的最后一件事,是遗憾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好安排。“张先生——”保镖们惊惶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雨声越发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