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晚与国内大部分城市的夜晚都大同小异。钢筋铁骨的现代化建筑,火树银花的街头,人头攒动的商业街。程青州和奉朝英两人并没有专门的目的地,散漫地在街头逛着,曾蜜新带过来的保镖跟在他们身后,两左两右四人,专心致志地负责安保。保镖也穿着便服,且散落在两边,并不明显,所以不像之前那么打眼。两人逛了一会儿店子,程青州又兴致勃勃地买了些伴手礼,直到晚上九点,他才满足地说:“逛完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整个晚上,奉朝英都耐心地陪着程青州,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程青州真心觉得难得。奉朝英问:“不逛了?”程青州说:“差不多了,我都走累了。”奉朝英微微一笑,摸摸程青州的脑袋,说:“那就回去休息吧。”忽然,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青州?”之前这个声音,喊得更多的是“程君”。程青州诧异地转身看去,只见尾田龙坪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醉眼迷离,身形不稳,怔怔地盯着他。“龙坪?”程青州惊讶地喊了一声。奉朝英的左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他怎么在这里?”尾田龙坪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保镖们现出身形,挡在他面前。“啊?”尾田龙坪被人拦了路,疑惑地皱眉,愣了一下,张嘴,问:“青州,你是在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怪我吗?”昨天的签约仪式吗?程青州摇头,说:“没有。”他说的是真话。在尾田龙坪这么问之前,他都压根没有把这件事往尾田龙坪身上想。奉朝英淡淡地看了程青州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问:为什么没有?程青州想起来,自己这边这位还在吃尾田龙坪的醋呢。他:“……”“青州,我跟你发誓,昨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尾田龙坪喝醉了酒,说起英语来发音没有平时那么标准,甚至有些囫囵,又说得急促,急于证明自己无辜,程青州费了半天劲才听懂。“我相信你。”程青州对他说,“不过,你喝了酒,赶紧回去吧,别一个人在外面逛了。”尾田龙坪摇头,摆手,身子往后摇了一步,“没事,我没醉,我没事。”程青州见了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说:“不管有事没事,你都回家吧。”奉朝英低声道:“你跟他啰嗦什么。”程青州轻声说:“我都喊你老公了,你就别吃他的醋了,你看看他都醉成什么样子了,万一人事不省倒在街头上怎么办?”奉朝英:“……你当尾田家那些人是摆设吗?他们家的大少爷一个人喝醉了酒暴毙街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好吧,程青州觉得奉朝英说得没错。尾田龙坪身后肯定也跟了他家里派来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是谁罢了。“龙坪,我要回去休息了。”他穿过保镖组成的人墙,来到尾田龙坪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好好休息,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