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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购的推荐下，程青州又多购买了好些产品。他结了账，和小武一起拎着东西准备离开，突然有人的声音从几米开外传来：“程青州？”
是发音有点奇怪的近似音。
程青州蓦地愣了一下，一转头，竟看到了一个熟人，尾田惠。
尾田惠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
程青州不是很喜欢尾田惠这个女人，因为尾田惠给他的感觉跟奉英婷很像，都咄咄逼人，或者说，盛气凌人。当然，也许不少人会认为她们有这样做的资本，甚至愿意在她们盛气凌人的态度下当一条舔狗，可程青州觉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对方有没有资本没关系。
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不需要像之前在尾田家一样演戏。他觉得尾田惠也应该心照不宣地理解这一点。
“尾田小姐。”程青州淡淡地喊了一声，说：“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吗？”
尾田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青州会这么说，紧接着笑了笑，说：“我只是过来巡视一下我家的店子。”
这回轮到程青州愣了一下。丢脸了。但程青州心里觉得尴尬，脸上还是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原来是这样。”
尾田惠看了一眼程青州手上的包装袋，问：“难道这些东西你们中国没有吗？”
程青州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尾田惠这种透着高高在上之感的语气感到厌烦，说：“尾田小姐应该还没有去过中国吧？欢迎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看看。尾田小姐你忙，我要回酒店了。”
尾田惠微微皱眉。
等程青州和小武离开后，她眼底划过一抹轻蔑之色。
“真是一个没有修养的男人，让我大失所望。”
只是这句话，程青州听不到。
不然，他会用中文当着尾田惠的面说一句：什么茶杯配什么盖。
至于尾田惠听不听得懂中文，他就不管了。
回到车上，小武正发动车子，便听见程青州有点恼火地说：“这个尾田惠是不是有毛病？之前觉得我想攀他们家的高枝，态度糟糕也就算了。现在还一副上等人的姿态，拿我们当乡下人进城吗？就她那样，放咱们国内宫斗剧里，顶多一个一丈红也就赏没了。王八绿豆眼，眼睛小挑得倒高。”
小武忽然笑了。
程青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你笑什么？”
小武答：“我只是觉得程先生说话很有意思。”
程青州一听，颇得意，那股劲儿起来了，说：“我也这么觉得。”
在熟人面前，他非常热衷于自卖自夸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用金钱、权力、地位来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程青州感慨道，“这个时候，就得用比金钱、权力、地位更超然的东西来讽刺他们、打倒他们，更讽刺的是，当他们发现自己赖以凭仗的东西竟然有人不当一回事的时候，他们反而才把别人当一回事。所谓的上等人，大多都是这副德性。他们要真是能够从骨子里瞧不起他们瞧不起的东西，我反而瞧得起他们一点。”
小武认真地摇头：“程先生，我没有听懂您说的这些。”
程青州笑着说：“意思是，我讨厌刚才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