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庆点头:“这倒是,不过酒店还是更有安全保障一点。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如果住旅馆和民宿那种地方,人员众多,鱼龙混杂,又没个什么安全保障。”程青州说:“倒也是。”“你很讨厌那位陈女士吗?”邹庆文绉绉地用了“陈女士”这个称呼。程青州:“你看出来了?”邹庆点头:“太明显了。”“没事。”程青州无所谓地耸肩,“明显就明显吧,我也没想瞒着。”邹庆羡慕地轻叹了口气。“爱憎分明。”·虽然爱憎分明,但人家怎么说也是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程青州最后还是道了声谢。陈静婉并未打算久待,把他们送过来后,便打算离开了,看着程青州,笑了笑,说:“其实,之后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打给我是一样的。”程青州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为什么说打给你是一样的?张云山是我的舅舅,你又不是我的舅妈。”陈静婉原本点缀着笑容的面孔顿时比墨水还要黑。她对张云山的心思,但凡了解他们一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程青州故意说这种话,除了想要故意恶心陈静婉,没有别的意思。陈静婉恼羞成怒地带着她的手下们走了。程青州轻轻抬起下巴,为自己扳回一城做了个“耶”的手势。这一动作恰好被奉朝英收入眼底,他走到程青州身边,说:“报复了回去,开心吗?”程青州非常认真地点头,“开心。”奉朝英无奈地笑,“陈静婉估计要被你气死了。”“那最好。”程青州就像一个斗赢了的鸡,趾高气昂地转头往屋子里走。·坂元雄从车站里走出来。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口罩,穿着一套有些老旧的西装,面无表情,眼神无光,看上去平凡无奇。所以,当他经过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们并不会知道,这是一个在业内赫赫有名的杀手。他穿过比较繁华的街区,走进两栋大厦之间一条狭窄的夹道,这条夹道完全没有光,逼仄,他从中经过,还需要不时绕开一下障碍物。从这条夹道穿过去以后,是一片荒地。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等他。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带着十几号人站在那里等他。直到这时,坂元雄的脸色才有了几分变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业内只知道他坂元雄是一个杀手,闻之色变,只因为他极少失手,且从未出过差错。坂元雄也曾十分自得。但杀手这一行,到底只是一个人像只暗鸟一样低空飞行,一旦撞到了网子,再快的速度,再灵巧的翅膀,也只能得来一个落网的结局。在一个月之前,他认为自己是暗杀届的王,一个月之后,他悲哀地发现了自己只是棋盘上的王。王,也只不过是一枚厉害一点的棋子。-----------